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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連不再故念舊情,李倩除了這點宴家姐妹倆搶同一個男人的籌碼,實在沒有別的招,而這籌碼重磅歸重磅,卻是個一出手就魚死網破的損招。
憑什么呢?李倩突然心態爆炸,最開始的時候她和宴連明明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不貧窮,也不大富大貴,日子簡簡單單,可宴連一躍之間就變成了宴家的大小姐,吃穿住行,全是最好的。
而那廂,宴連雖然對李倩放了狠話,卻也不敢保證李倩一定不會惹是生非,她沒有宴隨的微信,思前想去,還是去qq找宴隨,她們的qq至少已經有十年不曾互動。
「看著點李倩,她可能找爸爸亂說話。」
收到qq消息,相比于思考這話是什么意思,宴隨反而對發信人的身份有更多的疑惑,她有短暫的愣怔,往備注欄看了兩眼才確定下來真的是宴連找她。
李倩這頭對命運差別待遇的憤懣不斷累積,嫉妒燒得她快要失去理智。想著反正宴連很久沒有管過她了,以后八成也不會管了,既然宴連不讓她好過,那她也不讓宴連好過,不如去告訴宴其盛,還能讓宴隨傅行此這一對奸/夫/淫/婦一起受罪,簡直是一舉三得。
她下定了決心,給自己打了氣,沖著目標緩緩前進。
宴隨先發制人,看似閑庭信步,事實上步速很快,在半道就把人截了下來,腿一伸,攔住李倩的去路:“去哪?”
李倩可以對著內向寡言的宴連無所忌憚,但對著強勢明艷的宴隨,她底氣一下子微弱下去,梗著脖子嘴硬道:“不關你事。”
“不關我事我也要管。”宴隨在一旁椅子坐下來,陰惻惻地壓低了嗓音,“你再敢打我家錢的主意,或者打我爸的主意,你看我怎么弄你。我可是事先通知過你了,到時候別說我仗勢欺人,我可不是宴連那任人欺負的包子會心疼可憐你。”
有句話說,敵人的敵人是朋友。
特殊情況下,宴隨和敵人的敵人宴連結了一回盟。
雖然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齊劉海也是敵人的敵人,但宴隨完全不想和她做朋友。
*
這天嘉藍歷屆畢業班召開同學會的不在少數,大家已經各奔東西,但為了昔日的集體,該拼的面子還是得拼,同學會基本集中在錦城最高檔的幾家酒店和會所,傅行此班里和宴隨班里的同學會都選址于宴森大酒店,宴隨自個班里的她早早就許諾了請客,這會沒忘記也把傅行此班里的帳給銷了。
杜承沒來,也算是意料之中。
宴隨沒在自己班里待多久,從前他們班就算不上多團結,時隔六年更是如同一盤散沙,最活寶的兩個都有事沒來,氛圍實在不怎么樣,來的大多是女生,看著她和傅行此,暗戳戳傳遞眼神。
宴隨和傅行此敬了幾杯酒就走了。
倒是傅行此他們班,明明分別的時間比宴隨班里還多兩年,但聚到一起有說有笑,好不熱鬧。
難得一聚,大家敞開了喝,散席已經夜深。
傅行此叫了車,送宴隨回家,出租車后座,宴隨枕在傅行此肩頭,看外頭霓虹閃爍,街景倒退,腦子有些暈沉沉的微醺。
回家路上又要路過嘉藍,等紅綠燈的間隙,她突然直起身,拽拽傅行此的衣袖,下巴朝外頭示意一番:“書店要搬了。”
嘉藍附近有家書店,里面提供幾張自習桌,以前放了學,他們兩個常常會來這邊一起做作業,傅行此畢業后,就變成他單方面陪(幫)她做作業。
但現在實體書不景氣,房租又一路瘋長,書店沒法再熬下去,門口掛了兩塊牌,一塊“圖書大甩賣”,一塊“店面轉租”,夫妻二人正在搬東西,把一摞摞的書抱上小貨車。
承載舊回憶的老地方即將消失,一時間兩人都有些許傷感。
*
到家之后,宴隨洗漱完畢,酒意上頭,打算早早睡覺。
半夢半醒間,突然記起那家書店為了攬客,有段時間推出過一個活動,為顧客保存一封信,十年后寄給指定的收信人,可以別人,當然也可以是自己。落筆無悔,一旦丟進信箱就不能再后悔說不寄,店家為了增加這個“不能后悔”的力度,把信箱用一把大大的鎖給鎖了,鑰匙則丟棄了。
她和傅行此都給十年后的對方寫了一封信。
分手后,她去討過,但沒討到。
這么多年過去,她還記得自己寫了什么。
她那個時候并不知道傅行此不想結婚,所以她寫道:
「哥哥,
按照正常流程,我應該已經成為你的太太兩年了,因為24歲是我的理想結婚年齡。但我不會告訴你的,因為我覺得追求和求婚都要男生主動。
想知道,經歷過傳說中的七年之癢,你們過得還好嗎?
你們應該依然幸福著吧,因為我完全沒有辦法想象有一天我不喜歡你,你不喜歡我會是什么樣子。
拜托了,十年后請一定還在我的身邊,喜歡我,保護我。
想說的話有很多,到了落筆的一刻卻有點詞窮。
那,就祝你即便十年后已經不在我的身邊,也健康,平安,快樂。」
想到這里,宴隨猛然坐了起來,匆匆換了衣物便奪門而出。她明明該對杜承不屑一顧的,卻不知怎地,在這一刻竟懂得了他那句“你沒有給過我未來的希望”。
她叫了車一路驅至書店,推門下車,看到門口一地白花花的信件,一旁大箱子的殘骸支離破碎。
傅行此捏著一封展開的信件,目光穿透重重夜幕,落進她的眼底。
第63章
傅行此只是這么站著看她, 像一尊不會動的雕像, 那雙深之又深的眼眸黑漆漆一片, 不知道藏了什么樣的情緒。他手里拿著的信, 是她少女時代的有關愛情的夢想, 最純粹最炙熱,此時此刻, 卻不亞于引爆炸//彈的引信。
人在神經極度緊繃的狀態下,是不會輕舉妄動的。
宴隨手就扶在車門邊上,沒顧上關,她維持著這個姿勢,站在原地與他對視著。十米左右的距離不算近, 但她仿佛已經看清了信封上的“傅行此親啟”。
出租車司機用不著問, 就能輕而易舉猜到這對年輕男女一定發生了什么。宴隨沒給他關門, 影響他去接下一單生意了,他看在美女的面子上, 暫時忍住內心對金錢的渴望。
隨著時間繼續流逝, 司機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么了,這個架勢看來,這兩個人可能得站到明天早上, 而他四舍五入就是少賺了整整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