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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不斷的蟬叫聲劃破長空不絕于耳,秋老虎的威懾力著實可怕, 其悶熱的程度更是和在盛夏期間不相上下。
程愫愫怎么也沒有想到, 她會在這個時間點收到鐘策的微信, 言簡意賅, 也不知道鐘策他從哪里下載過來的, 就一個委屈極了的哭唧唧的表情包, 跟他平日里的嚶嚶嚶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嚶嚶嚶多了,時至今日, 程愫愫也就自然而然地習慣了,習慣著習慣著就變成了《狼來了》的故事。蝴蝶效應, 這也就導致她在乍然看見消息時,還真就反應慢了半拍,沒有瞬間領會到鐘策所要傳遞給她的意思, 程愫愫皺著眉足足“解鎖”了五六秒, 須臾, 倏地抬手拍了下腦門,恍然大悟。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 鐘策這是給她發求救信號了吧?
思及此,也不知怎的,程愫愫非常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良心瞬間被狗給吞了, 她忽然很想笑,滿腦子的幸災樂禍。
說真的,快四個月了,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鐘策在記者面前嗲嗲地問他們是誰的造作模樣,甚至可以說是記憶猶新,也正因為這些抹不去的細節,讓程愫愫在潛意識里就覺得,鐘策他就是個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人。
沒想到他還有馬失前蹄的一刻啊!
程愫愫瞥了瞥還在糾結的盛冉,見她帶著探究的目光對過來后,趕緊抬手捂住半張臉,不動聲色地壓了壓上揚的嘴角,咬牙克制住她準備起身鼓掌叫好的沖動。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程愫愫從鐘策身上學到最多的,無非就是裝傻充愣。
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就當自己什么也沒看懂。
【???】
先慢慢悠悠地丟三個問號,再多此一舉地追加一句:【怎么了?】
只能說是心思活絡起來后學壞了,程愫愫這會兒渾身上下積蓄著藏也藏不住的興奮,就等著看鐘策笑話了,也怪她還不能好好掌控這具身體的面部管理,她這一暗戳戳地得勁兒吧,至少,在盛冉眼里就是在蕩漾,赤/裸/裸的春心蕩漾。
盛冉:“……”
約莫幾分鐘后,程愫愫就笑不出來了,還真的是,做人不能太得意,太得意了容易從云端跌入地獄。
【我替你刷了波壞的存在感,我哥他,好像不喜歡你了,我哥他,好像突然不滿意我這個弟媳了。】程愫愫:“……”
程愫愫:“……??!”
……
人的感知是個很神奇的東西,鐘策不知道程愫愫以前有沒有感覺到,反正他這會兒回過神來,倒是猛然意識到了從剛入座的相顧兩無言開始,鐘辭就是在有意無意地在“排斥”他的,但并不明顯,也許是為了維持紳士風度,想到這些,鐘策往后一靠,趁著鐘辭還沒有再問盛冉的相關問題,緩緩地瞇起了眼,裝作云淡風輕的,反過來打量起他哥來了。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畢竟家家都會有一本難念的經。
不過鐘策是更傾向于“說小也不小”的,他垂下眼,慈愛地望著自己凸出的肚子,別說他現在是程愫愫,他現在就是他自己,那程愫愫也是他寶貝崽子的媽媽,再者,他這婚姻按部就班的倒也沒有出過什么大亂子,哪能因為他家里人的偏見就有所改變呢,不行,他得把好感值給拉回來。
解決問題前得先找到問題的根源在哪兒吧!
“……”
不是,程愫愫應該也沒有什么地方得罪過他哥吧。
這根源,鐘策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出來。
皺眉凝思時,忽然腦子一抽。
就想著要不然跟他哥坦白現狀算了。也不知道他哥對他這種突然多出來的靈魂上的親妹妹作何感想:)。
他以前也不是沒聽自個兒媽說過,說在他出生前,因為他爹洗腦式的思想灌溉,鐘辭就盼著自己有個妹妹,結果天不遂人愿,鐘辭就是再盼星星盼月亮,盼出來的還是鐘策這個帶把的,聽說,那時候愿望沒實現惱羞成怒的小豆丁鐘辭還口出狂言,說要把他鐘策丟進垃圾桶呢!
這真的就很過分了:)。
算了算了,還是先算了。
坦白了指不定還會多出不必要的麻煩呢。這種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換回來的契機的事情,也別讓鐘辭跟著瞎操心了。
“嘖。”鐘策還挺苦惱。
沉默,沉默,無盡的沉默。
尷尬的氣氛正在慢慢延伸。
咖啡廳里悠揚的音樂忽然來了個轉音兒,倒是直接把鐘策從那些回想那些分析中拽了出來。
他忽然意識到,他哥會答應見“程愫愫”,只怕就是因為盛冉,所以,他想刷好感度,還得兜回到盛冉身上。
嗯,有句話是怎么講的?哦,是了,愛屋及烏。
鐘策把自己定位在替程愫愫傳話的位置上,難得地不作妖,非常誠心地讓鐘辭以為他就是個沒權沒勢還和盛冉關系賊好的傳話筒,女生間最直接的親密友誼的見證,就體現在稱呼上,鐘策深諳其道,“冉冉是簽在沈琮手下的。”
他故意往后縮了縮,像是被鐘辭突然的擰眉突然的嚴肅給嚇著了,小動作這樣一搞,還真別說,是管用的,鐘策的椅子是故意往外推了點的,從鐘辭的角度看,恰好能看到鐘策的大肚子,只需要匆匆一眼,就能讓鐘辭意識到,他還懷著他弟的孩子,不看僧面還得看佛面不是。
鐘策非常迅速地化解了“危機”。
同時,又扯回到了正題上。
多余的話也沒有多說,多說無益,而且還有拉郎配討嫌的嫌疑,索性就只講了盛冉在橙娛的大致工作安排。
他猜鐘辭就是想知道這些。
知道了也好放心。
再說程愫愫這邊,程愫愫已經把咖啡廳的地址告訴盛冉了,盛冉卻是猶豫的,她不敢貿貿然行動,雖然在知道鐘辭還在關注她的時候她想飛過去要個答案,可理智及時勸阻了她,她不敢,她變得小心翼翼了。而且社會經驗也告訴她,必要的傲嬌也是需要的,既然還有希望,既然鐘辭也可能是喜歡她的,那她得矜持住,好歹得矜持到鐘辭主動來找她吧。
他都已經找上“程愫愫”了。
那她就再熬熬,再熬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