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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再沒有藉口拒絕,只得道:「那好吧。李龍,十五分鐘。」
大龍喜出望外,「謝謝大哥!謝謝寧副手!」
加百列本來就是藉口廁所出來幫黃牧傳話的,這會兒也不急著回去,跟大龍一起去了顧云眠的房間。
加百列說人太多,小姑娘怕是不愿詳細交代,便將警長順理成章的留在房門外,只有他和大龍推門而入。
少女抱膝靠床頭而坐,下顎放在膝蓋上發呆,面色蒼白,眼下的傷口因用力擦淚而重新裂開,在頰上留下一道黏膩至干涸緊繃的血痕。
他們進來,她只微微一顫,卻一動不動,故作沒聽見。
幫他們開門的警察忍不住小聲說:「她回來時,就是這個姿勢。」
加百列無奈地看了大龍一眼,彷佛在說:看吧,就說她倔了。
大龍心疼的看著少女通紅濕潤的眼睛,只覺得這人委屈又綿軟,活像隻單純好欺負的小兔子。
他在床沿坐下,輕喚:「白姑娘。」
小兔子更用力抱緊了自己,一語不發,只是眼里水氣更甚。
男人的聲音卻霎時沉了下來,陰冷得彷佛來自遙遠的地底,一個充斥著早已冷卻的血液的地方,「白姑娘,妳不是兇手,對不對?」
顧云眠沒有說話,彷佛沒有察覺到他平靜得有些詭異的語氣,固執地盯著床尾的皺褶。
「白姑娘。妳沒有殺人,對不對?」
男人放大的臉倏然出現在眼前。
他的身體還坐在距離她有一條手臂距離的位置,脖子卻伸出詭異的長度,幾乎是貼著她的臉,距離之近,她能清楚看見他眼眶中沒有絲毫雜質、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擴大的黑色瞳孔,聽見他貪婪的唾沫滑入食道,「咕咚」、「咕咚」,每一口都漫長得像滾了幾分鐘才落入空蕩蕩的胃中。
他的手彷佛藤本植物般緩緩爬上她的肩,柔軟得不合常理的手指攀附上纖細的脖頸,冰涼而輕柔,讓人不自覺聯想到漫天飛雪中笑得柔美深情的雪女;他動作和緩,讓人不寒而栗的危機感卻無孔不入,如纏上獵物的蛇,緩慢收緊絞纏,窒息感將她覆蓋得嚴嚴實實,一點一點清空她的意識——可在外界看來,他的手指分明只是搭在她的脖子上,靜靜感受著皮膚下跳動的血管罷了。
加百列立于床尾,漠然看著原本一副老實巴交模樣的npc莫名其妙在數秒間魔化,一點出手相助的意思都沒有,甚至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安靜得像個死人。
顧云眠依然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保持沉默,雷打不動的抱著自己的膝蓋,被纖細的手臂遮住的靠近膝蓋的大腿肉早已被微長的指甲掐出數道血痕,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