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漆黑的臥室內一片寂靜,鄭長東躺在地上,輾轉反側,心里想著沈亭大概已經睡熟,要不趁機偷偷摸上床。
頂多明天再哄一哄。
算起來,他也有一個多月沒抱沈亭了,自古小別勝新婚,鄭長東心有些癢,剛準備有所動作,就聽得安靜的臥室內傳來一聲極低極壓抑的抽泣。
就像是受傷的幼獸孤獨地含著眼淚舔舐傷口一般。
鄭長東一驚,再躺不住,翻身上床,扯開床頭燈后強把沈亭從被子里挖了出來,又掰過他的臉來看,果然見沈亭已糊了滿臉的淚水。
三更半夜的,本以為早已熟睡的妻子卻在你身側默默哭了半宿,任誰也遭不住。
鄭長東半攬了他,粗糙的指腹滑過他柔嫩的臉頰,替他揩掉了剛剛流出的眼淚,道:“怎么了這是?身上疼?”
沈亭顫抖著點頭,帶著哭腔說:“我不想吵醒你的……”
鄭長東語噎,不知該怎么跟他解釋自己并不介意他吵醒自己,只囫圇道:“沒事…哪里疼?”
沈亭抽了抽鼻子,“腳疼。”
鄭長東又拿了藥膏,輕輕捧起人的腳給他仍舊泛腫的腳心上藥,卻聽沈亭又說道:“…腳趾疼。”
鄭長東蹙眉,手剛碰上人的腳趾,沈亭就嚇得縮了回去。
他抓住人腳踝不讓他亂動,皺著眉一根一根腳趾地檢查過去,耳邊沈亭的哭聲卻是越來越大。
他自認當時動手有分寸,斷不至于真傷了筋骨,此刻左看右看也只是覺得比之前稍紅了些,連腫都消褪了,沈亭卻好像疼得厲害。
沈亭在床上趴著,頭埋進了枕頭里,邊哭邊問:“我會走不了路嗎?”
鄭長東一愣,這才體悟沈亭是有些嚇著了,溫聲道:“傻瓜,不會。不過是嚇唬你一下,怎么還當真了呢?”
看沈亭仍舊哭著不說話,鄭長東又補充道:“不信你自己看看,只是有點紅,沒什么大礙。”
這話說的倒也沒錯,當時沈亭臀上、腳心,甚至是腿間,哪處的傷不比區區腳趾慘烈,以致鄭長東當時上藥都略過了這一塊。此時他倒也沒大當回事,只幫人蓋好了被子說:“睡吧,沒事,不許再哭了。”
沈亭默默攥緊了拳,他只覺腳趾火燒火燎的疼,當時被上桚指、百般求饒也無用的痛苦仿佛一直延續到了現在,稍動一下都扯得五臟六腑跟著一塊劇烈疼痛。
可鄭長東卻只輕飄飄地說了句“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