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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除了這個玉佩,他憑空也變不出錢來啊,林淼想得快要禿頭。
陳寧回來時,后院里頭的姨娘無不期盼著他能到自己那里走一走呆一呆,即便是一下午一晚上都行,這起碼說明王爺心里還惦著不是?
等陳寧一走,這份惦念就是后院里頭男男女女們互相攀比爭寵的資本。
林淼自認為沒有這個資本也沒有這個心思和他們比,他白天大部分時間除了吃吃睡睡和想著怎么搞錢外就是起來鍛煉,說什么都要把自己這副身體的身體素質給提高上去,要不然就算謝琰不殺了自己,林淼覺得他也無法自然活到三十歲。
哪天再感冒一場可能就徹底醒不過來了。
但林淼不惦記著爭寵是一回事,爭寵的人惦不惦記著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陳寧上回回來匆忙,除了帶回來一個雪娘,那就沒去別的姨娘那兒。連前段時日十分得寵的趙姨娘都未曾得到側目。然則這也實屬尋常,只是眾人沒有想到陳寧會特別去關懷了林淼那邊,聽說是讓人送了好幾個婆子過去照顧著。
這怎么說?難不成是又將人放在心上了?
當初暗地里對林淼下了壞手的趙姨娘心里是最怕的,更怕是陳寧是因為知道內情,這才不再看重自己。
雪娘不曉得這后院里人人心中怎么想,她如今正得寵也最得意,聽說了一些和林淼相關的傳聞后便不太高興。旁人收不住晉王的心,那是旁人沒本事,雪娘裝著野心,覺得自己定是能夠獨得恩寵,讓陳寧為自己回心轉意的。
趙姨娘看不慣雪娘這得意的模樣,刻意在她面前說了不少林淼好話,讓林淼在雪娘的心里頭梗在那兒頗為不好受。
雪娘是親眼見過陳寧對待林淼的態度的,還親耳聽了陳寧對林淼的許諾,加上后院那些人七嘴八舌,使她心里也頗為不安,干脆決定自己來見林淼一面,估計估計他的分量。
趙姨娘也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她的打算,也花枝招展地跟著來了。
林淼還在夢里打怪獸,站在床邊的璧如就伸手把他給扒拉醒了,“公子,公子?”
林淼披頭散發雙目無神,半天才找到準心看向璧如,他打了個哈欠,視線越過璧如看到窗外,通過太陽的位置確定這還沒有到自己平日里起床的時間,這才問璧如:“怎么了?”
“趙姨娘和雪姨娘來了。”璧如憂心忡忡地說。
她剛在外面見了兩個姨娘,一個比一個妖艷招展,看著就不是好對付的,她家公子以往和趙姨娘她們打交道那都是吃虧的份,最直接的就是前段時間被人推進池塘里那回,那都是血淋淋的吃虧教訓啊。
林淼沒怎么聽明白,“誰來了?”
他眼睛要瞇不瞇,璧如要是不拉著他,林淼隨時都能再睡過去。
“趙姨娘和雪姨娘,說是探望少爺的,”璧如在床邊坐下小聲抱怨,“我看就是故意來氣人的,說得好聽罷了。”
她說著雙手捧住林淼的臉,連續晃了他好幾下,“公子!”
林淼徹底被她給晃醒了,也聽明白到底是誰來了。
雖然是不速之客,但這還得招待啊,林淼起來洗漱穿衣,同時拒絕了璧如讓他穿新衣服艷壓姨娘們的提議,他和一群女的爭奇斗艷個什么勁兒啊,那不是傻冒么。
雪娘和陳寧住一個院子,這會兒來看林淼的,自然覺得他的院子小得可憐。而趙姨娘住的地方雖然比不上雪娘,可也比林淼的好不知道多少。
在趙姨娘的記憶里頭,林淼又傻又傲,真是個隨手拿捏的東西而已,這會兒也便懶懶提不起多大對付他的精神。
不過兩人進了屋,都還是先客套了一番林淼的病情,而后才開始切入各自來此預設好的劇本里。
趙姨娘恨不得整頭插滿首飾,嬌俏的臉蛋配上名貴的胭脂,讓林淼的直男視角來看,其實也蠻可愛。雪娘倒是還算內斂,打扮恰好得宜,整個人媚得出水,更看得林淼心里癢癢的。
只可惜這都是別人小老婆啊,林淼稍稍遺憾這不是自己的龍傲天劇本,更知道兩個美人這會兒對自己都不懷好意。
林淼因此也不和她們假寒暄,他該吃吃該喝喝,當著兩人面喝粥吃包子半點不局促。
趙姨娘見了他這樣,掩唇笑道:“林公子的早點吃得也太簡單了些,怎么沒點滋補的東西?”
林淼咽下口中的小菜,有些不解趙姨娘的意思:“什么滋補的東西?”
雪娘在一旁笑,不咸不淡地煽風點火:“燕窩魚翅滋補,可也沒聽說過早上吃這個吧?”
趙姨娘翹著指尖扶了扶自己的發釵道:“怎么不能吃?我便日日吃燕窩,不過林公子這兒恐怕……”她話說半句隱在笑里,以往這一套在林淼身上百試百靈,總能讓他羞惱鬧出洋相來。
然而趙姨娘哪兒知道林淼的內里已經換人了?
林淼盯著趙姨娘頭上晃來晃的金器,瞳仁就差變成兩個小元寶了。他想要搞錢,這不就是錢嗎?
林淼深知一個道理,窮不可怕,窮還死要面子那才可怕啊。他放下筷子嘆了一口氣對趙姨娘道:“哎,也是,許久沒吃過燕窩,都快忘了那是什么味兒了,我這兒畢竟不像趙姨娘那兒,滿屋子都是好東西,隨便掉個碗出來給我都是寶貝。”
快送我燕窩,林淼就差把這五個字寫臉上了。
第七章
晉地處在周國邊界,與趙國相鄰。趙國國力雄厚,對晉地一向覬覦,邊界處常年摩擦。
去年末時差點動兵起了大戰事。只要有趙國在,晉地即便還算富足也是個燙手山芋,想要站穩腳跟可不是一件容易事。誰料陳寧入主晉地后,親自領兵平亂,竟狠挫了趙軍士氣,極大地展現了自己的軍事才能,邊界紛亂有平息之勢。
消息傳入上京,眾人反應不一。
百姓對這揚了周國國威的事兒自然欣喜,朝中表面雖也是如此,然則背地里卻藏著隱憂。
周國皇帝陳謙將陳寧分封至晉地本是帶著私心,晉地是魚米之鄉,單說是好處,然而與趙國接壤這就成了令人覬覦的壞處。邊界處的紛亂大大小小持續了幾十年,這并不是一朝一夕的恩怨。不說晉地,即便是周國也在不少事上被趙國壓著一頭,陳寧即便是在帶兵打仗上有些手段,但說其他卻也翻不出什么水花,因而將晉地交到他手上是皇帝經過深思熟慮的打算。
再加上陳寧還娶了個男妻,更是后路已斷,在封地上能富貴榮華過一生已是個好結果。
宋國公當時親自推了謝琰出來,與皇帝許諾的便是此子一無所長,誰料謝琰入了晉地以后,幾項舉措大改了晉地風貌,繁榮氣象今非昔比。而陳寧之所以敢在邊界與趙兵放開手腳相抗衡也與此有關。
原本一個陷入死局的地方竟因所謂一無所長的謝琰而生了另皇帝擔憂的變數,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皇帝為此對宋國公大發雷霆,甚至暗中懷疑起宋國公府的忠心,宋國公有口難辯。
若放任晉地不加約束,只怕不出十年就會成了周國的心腹大患,皇權易主。皇帝對陳寧還顧念幾分手足情誼,然而對謝琰卻是動了殺心。只要沒了謝琰,單讓陳寧與邊界的趙軍相互牽制沒什么不好。
宋國公為防以后謝琰牽連國公府,更是為了打消皇帝疑心,巴不得謝琰快些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