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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玉也是有傲氣的,時間久了也難免心里積怨,但是他分得清是非對錯,也知道是苗言璟個人性格太孩子氣,被縱容過頭才會如此,所以并沒有遷怒于別人身上。
如今看著苗言璟被滅門,只留下他自己一個,人又醒不過來,玄玉心里除了最開始的時候看到苗言璟倒霉有過一絲絲隱秘的痛快之外,其余所有的情緒都被一種憐惜和難言的酸澀所覆蓋。
原本高高在上的人,一下子跌入塵埃,甚至是比一無所有的乞丐還不如,苗言璟骨子里也是高傲的,他怎么能接受得了?
玄玉用帕子擦了擦苗言璟的臉頰,吩咐一直一路跟著自己伺候的小廝文禮先照顧著苗言璟,自己則去拜見了父王。
攝政王玄參見到被自己送走十幾年未見的兒子后,倒是沒見多少欣喜,他吹了吹杯子里的茶葉,抿了一口今年新上供的寶珠含翠,慢條斯理地說:“回來就好,明兒本王會派兩個老師監督你讀書,等學的差不多了,就去東宮給太子當伴讀。”
玄玉心里有些不樂意,心說怎么又是伴讀。
但攝政王權勢滔天,當今皇帝一點實權都沒有,玄玉從小寄人籬下,也知道趨利避害,如今既然已經恢復了世子的身份,自然就不能和以前一樣自由了。
他站如松柏一樣挺直著腰板,微微頷首道:“是,父王。”
“對了,苗家的事情本王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是流竄到定云城的山匪流寇貪圖富貴滅了苗家滿門。”
玄參站了起來,向屋外走去,走到玄玉身側時他身上的龍涎香的味道便濃郁了起來。
男人身著墨色蟒袍,上頭繡著四爪金龍,和玄玉有四分像的容貌也是俊美非常,眼畔有著久經風霜的細紋,不茍言笑之下更顯凌厲威嚴。
“定云城城主和當地的衙門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了,真是廢物。”
一句話,幾乎就直接斷送了定云城城主和衙門捕快的命運,玄玉聽出了話里的殺意,顯然是打算拿這些人開刀問罪了。
畢竟苗家也算是大家,居然會被山匪流寇滅了門,而如果不是玄玉派人提前告知攝政王,想必定云城的城主和衙門是直接打算把這件事給按下去不提的,這么做也是因為怕事情最后鬧得太大,頭頂的烏紗帽不保。
畢竟能讓流寇山匪進城,還燒殺搶劫,這肯定是當值官員的失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