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邛來剛走的幾天蔣一木總提不上勁兒,好在繁忙的拍攝工作讓他沒有那個心思矯情。可劇組上下每天加班加點地追趕進度,依舊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盡管鄭商一直努力去壓時間,但終究還是繞不過自己對于品控的執著與龜毛。在好幾場戲的反復打磨與重拍之后,《高山》的整體進度還是被拖延了半個月,這也直接導致蔣一木的的跳江戲比原計劃遲了許久。
東北小城已由深秋入了冬。當南方人民還在享受秋日的清爽時,《高山》劇組的演員們已經開始在等戲時披上大衣御寒了。
即使先前存有再多的擔心,拍攝的日子終究還是會到來。蔣一木其實倒沒有那么矯情,畢竟他也是位有基本素養的演員,前期在各個劇組跑龍套時也吃了不少苦,眼下,心情甚至還有些激動。
可鄭商全然就不是一個想法,開拍的前幾天像是個碎碎念的老母親一樣一直提醒蔣一木防寒,甚至還給他塞了幾個暖寶寶,搞的男孩實在是哭笑不得。
但真正身處江邊,初冬的冷風刮過,鄭商倒也沒那么多話了。全身心投入拍攝之中,他冷著臉在監視器后注視著鏡頭里的每一個細節——高雪與高山大吵了一架離家出走,幾經周折終于被父親找到,也只好又安分地回去繼續上課。而高山也做了妥協,同意暫時不將女友帶回家影響高雪學習,父子倆的關系就此表面緩和,實際暗流涌動無比尷尬。家里暫時安靜了下來,可高雪卻發現自己的心其實根本靜不下來,之前壓在他心底很久的問題又浮現了上來,他還是很想找到親生母親,雖然高山很久前就告訴他母親早已改嫁遠走他鄉了。
于是,趁著高山外出的一天,高雪偷拿了高山特別寶貝的盒子,想要找人不著痕跡地開鎖,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他小心將盒子放在袋子里包著出了門,卻沒想,還沒走多遠就遇上兇惡的搶劫犯,高雪當然不能把這寶貝拱手送人,于是他使了一計假動作拔腿就跑,卻不想那人直接掏出了刀追。高雪嚇得不行,一路跑到了江邊。
今天要拍的就是高雪被追至江邊的部分,這是屬于蔣一木絕對的重頭戲。
這場戲主要分為三個階段,高雪被人拿著刀子追殺逃跑,高雪無處可躲跳入河中,高雪在河中掙扎,即將奄奄一息之際終于被路人發現,跳下將他救起。
第一部分對蔣一木沒什么難度,這么一個多月與劇組的磨合,他已經完全適應劇組的節奏了,自己可從鄭商那兒學到了不少東西。總共重復拍了三遍追逐的戲份,就見鄭商在監控器后比了個“ok”的手勢,滿意地站起來示意這條通過。
而之后入江的部分就明顯復雜多了。劇組首先需要做一些調度準備,蔣一木就站在一邊活動著身體,同時在腦中復習著劇本。鄭商遠遠看著他,但倒也沒再走近。
他相信蔣一木。
水里的戲份最折磨人,一次能過自然是最好的,但結果往往不盡如人意。
“抱歉,加油。”這是臨開拍前鄭商跟蔣一木說的話,男孩沒品出那句“抱歉”到底意為何,可還是立刻投入了角色之中,慌亂卻又果斷地跳入江中。
但江水的冰冷還是超出了蔣一木的預計,入水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這條太過差勁,百分百要重拍。而從水里鉆出去上了岸,披上工作人員提前準備好的袍子喝了一口熱姜湯,蔣一木瞄向鄭商,果然一切如他所料。
“得再拍一次,這個不行,差得比較遠。”
蔣一木點了點頭,嘴唇被凍的發白,入水那一刻的涼使他整個身體瞬間扭曲,頭腦發懵,臉上的表情也不自然,這顯然距離達標線還很遠。
鄭商也沒再多說,招呼蔣一木去吹干頭發換衣服——因為是重拍的關系,所有的狀態當然是要重新歸檔到半個小時前,于是又是一陣忙碌。蔣一木終于又清清爽爽地出來了,臉上還帶著笑,又走到了鄭商面前。
男人又將戲給他再講了一遍——高雪被人拿著刀子追著跑,臉上的表情一定是驚恐而害怕的,他一邊望著旁邊的江水,一邊在腦中思考著自己的出路。這江他兒時常與高山一起來游泳,對水還是熟悉的,四周一片寂靜也無人來幫忙……想了想,高雪帶著自信果斷跳進了江水里。
入水后在江中游了兩下立刻竄出了三米遠,高雪扭過頭看那人還站在岸邊猶豫不決,臉上立即樂開了花,打著腿游向了更遠處。
第二次開拍前,蔣一木更有了些信心。恐懼來源于未知,而既然有了一次經驗,即使失敗也能學到不少。
待從水里再探出頭看向鄭商,男人沖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蔣一木倒也不惱,傻傻樂著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
爬上岸照例先裹上毯子,鄭商沒讓他先去換衣服,拉著人在監控器前將剛才拍到的重復給蔣一木又播了一遍,拿著手上的分鏡圖找著剛才的不足——進入水面的肢體動作還有些僵硬,轉過頭看的表情得意勁兒還差了些。整體思路是對的,只是細節還需要再摳摳。
蔣一木邊聽邊點頭,濕漉漉的衣服被冷風吹著將寒冷的感觸無限放大,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