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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烈烈的全國路演就像是一場肆意的馬拉松,可直到最后一天,終點來臨,蔣一木卻正在經歷一次最痛苦的離別——他就像是從《高山》上長出來的某一部分,《高山》給了他機遇,讓他得以蛻變,成長。
而現在,他們卻不得不分離。
如若冷靜地從商業角度來評判一番《高山》,它比鄭商上一部賣座電影還要多上三個億的票房成績勝過千言萬語。雖然它是一部異于鄭商往常題材風格的作品,可著眼親情這一永恒的母題,便可抓住了不同年齡層的觀眾需求,實現一帶多的觀影效應。幾家電影票房媒體賬號也曾專門寫文分析其高票房的深層原因,沒有什么故弄玄虛,彎彎繞繞,根植于鄭商電影創作上的精良審美與過硬質量之外,也還是借由父子親情,讓觀眾產生共鳴,使好評口口相傳。
而高雪更成為了蔣一木的另一個名字,有次私人時間他去超市采購,就碰上路人小心打量,上前詢問他是不是高雪。那人找他合了影,卻又說不出他的本名,磕磕絆絆,畫面有些許尷尬。蔣一木面對這樣的意外插曲倒沒多想,他不想去糾結到底回有多少喜歡他本人的粉絲,只要觀眾能認可他在大小熒幕上所塑造的形象就好。
可蔣一木不糾結人氣,并不代表著公司就無動于衷。對于《高山》的高票房表現,袁明激動的就差拿個大喇叭在路邊對著來往路人發瘋了。這樣優秀的答卷無疑是對他眼光和能力的認可,而由此所吸引到的新鮮粉絲更是各種商務代言的轉化動力。
最后一站的電影宣傳活動剛結束,還不足一周,蔣一木就無縫投入了一檔競技類綜藝的拍攝工作之中。這部制作異常靠譜的大熱綜藝可以說是全靠袁明談下來的——籌備后期,制作人曾在蔣一木和另一位活躍于偶像劇中的流量小生間搖擺,猶豫不決。溝通檔期和報價的關鍵時刻,袁明表現得積極又專業,各種“推銷”文案美觀又大方,反觀另一位經紀人,興許是仗著手下那位近期人氣高漲,隨之一起飄了,面對接洽藝人的工作人員愛答不理,確定空閑檔期也是拖了又拖。也由此,制作團隊不多糾結,主管拍案,直接定下了蔣一木。
“現在拍綜藝給的錢是真不少,而且它前兩季你肯定也聽說過,人氣特別高,是現在圈子里上升期藝人都在爭取的資源。”
同制作團隊簽好合同的當晚,袁明便將它的各種資料和拍攝排期都發給了蔣一木。小蔣應了下來,可并不似袁明的那般興奮,因為這對于他來說,其實也就是一份一視同仁的普通工作。
可他過去確實沒有參加過綜藝拍攝,更是極少去主動看綜藝,只要一打開視頻,他便會感同身受地生出尷尬與手足無措。觀看體驗也著實并不有趣,長時間站在聚光燈下,一舉一動都會被記錄的事實更放大了不安。雖然演員都不過是在鏡頭前表演,可影視劇拍攝時的演員是在創造角色,表演另一個人,可綜藝之中,人卻要表演自己。
實話實說,他甚至是抗拒的。
但無論如何不喜歡的工作,蔣一木并沒有挑挑揀揀的權利,他只能努力克服一切負面感受,為即將到來的工作做好準備。窩在沙發上打開平板,蔣一木打開了袁明發給他的前兩季視頻鏈接,給自己倒杯酒,開始觀摩感受。
他最近住回了自己租住的那套屋子里。《高山》宣傳活動臨近尾聲,鄭商又繁忙地投入了新電影的前期籌備工作中了,前兩天是徹夜不歸的討論會,第三天拎上了行李,踏上了說走就走的采風之旅,蔣一木便識趣地搬了出來。
倍速加拖動進度條,蔣一木很快跳著看完了第一季《不可能的對決》的前六集,它并不算是難看,可就蔣一木的直接觀感來說,也說不上是有趣。但就參加錄制而言,蔣一木本能地沒有那般排斥了。作為一檔旅游競技類綜藝,制作組在每一季里會選取七座小眾城市進行挑戰拍攝,明星嘉賓們會根據制作組給的競技任務前行,在游戲對決中飽覽城市的美景。
而為了提高節目的可看性,制作組設置了各種新奇的,有難有易的任務,其中甚至還有蹦極任務,讓蔣一木這個害怕極限運動膽小人士開始緊張了起來。
“對了,你還沒給我這一季的完整名單呢。”
綜藝看至一半,蔣一木忽然想起了這個問題,暫停了屏幕,他在微信里戳了戳袁明。很快,對面給他發過來一個截圖。不過三兩行字,蔣一木卻從頭到尾讀了好幾遍,努力將它們與大腦中的人物一一對照起來。這些名字里有同蔣一木曾在一個劇組共事的朋友,還有只聽過名字完全沒見過面的“陌生人”,他騰出手來,一邊看著一邊在搜索框里輸字找人。這其中一共八位明星嘉賓,五男三女,根據前兩季的游戲規則,也不知究竟會被劃分成什么樣的兩兩組合。
但既然有熟人在,蔣一木也放下了心,這讓他終于尋到了一些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