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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鄭商同游歸來已有一周,雖已經(jīng)投入全新的工作之中,但蔣一木的魂好像還留在三亞,還留在同鄭商一起度過的那兩天三夜里。
去之前他其實并不敢報太大希望,畢竟期待越高,失望也可能會越大,但出乎預(yù)料的,一切美得像是一個并不存在的夢——遠離了工作和壓力,鄭商難得溫柔又耐心。他們可以躺在海邊發(fā)整整一天的呆,蔣一木看看天,看看海,再看看身邊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好像所有煩惱都短暫地被拋到了腦后。鄭商還帶了臺膠片機隨行,以蔣一木為模特拍完了整整三卷膠卷。
蔣一木會在猶豫許久之后,問起鄭商怎么突然想到一起出來旅游。鄭商在聽到這個問題后也只是略皺皺眉,好像也在好奇他為什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而后,也只是慢悠悠地說出“最近太累想出來放松放松”這樣沒有營養(yǎng)的回答。
但僅僅是這樣,蔣一木便也會覺得,他們間的縫隙已被悄悄縫補完好了。
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系大概就是這樣,電話,視頻,文字,無論它們?nèi)绾委B加交錯,最后,還是無法同面對面近距離的交流相提并論。蔣一木會常會為鄭商的突然“消失”而憂慮,就好像不止此刻,不止今天,也許是明天,他就要離開……
只有等到真正見到人的那一刻,他被吊起的一顆心才會安全落地。
可他們又將分別。鄭商會回到工作室繼續(xù)新項目的推進工作,蔣一木即將進組開拍新的電視劇。而今天,他就是進棚來拍攝定妝照的。
蔣一木今天的工作狀態(tài)說不上太好,可剛踏進化妝間還沒兩分鐘,身邊就出乎意料地圍上了幾個找他合影的工作人員。他提起笑容一一配合,多問了幾句才知道,他們都是看了《不可能的對決》新入的坑。蔣一木想了想,首期《不可能的對決》確實在兩天前播出,當時他還登陸了幾個宣發(fā)平臺配合節(jié)目組發(fā)布了宣傳文案,但最終播出的成片他一直還沒抽出時間看,也不清楚自己在綜藝里到底是個什么表現(xiàn)。可既然有人看了綜藝而喜歡他,那至少證明自己的表現(xiàn)沒有太差。
坐在鏡前,蔣一木昏昏欲睡,他只好猛灌咖啡提神,漸漸才恢復(fù)了些許精力。新劇《叢林法則》是一個現(xiàn)代商戰(zhàn)故事,蔣一木在其中飾演林家二少,是一位海龜金融精英。梳一個簡練的精英背頭,搭配白襯衣藍黑西裝,這是蔣一木從前極少會嘗試的造型,一眼望去,鏡子里的自己甚至有些陌生。
假期前在喻然那拍攝雜志大片時,前期溝通的企劃案里有一套類似造型,但最后,因為布景風格的關(guān)系被否掉了。沒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他最終還是再次走進了這樣完全不同的自己。
最后的成片大概只會有寥寥幾張,但拍攝過程卻比所有人預(yù)想中還要漫長。
等待換景的間隙蔣一木就坐在休息室里發(fā)呆,大腦神游天際,可一想到那兩日的種種,便會忍不住露出傻傻的笑容。一會兒又回過神來自己似乎有些失態(tài),連忙繃起一張臉,小心四處張望,好在大家好像都在忙著自己手上的事沒有多注意他。再一抬頭,正看到遠處的袁明舉著咖啡杯沖他搖了搖,蔣一木招了招手,兩個人的電波默契地對上了。
“家里有點事,來遲了。”袁明幾步邁了過去,坐在了蔣一木身邊。
“沒事,你家里事重要,我自己又不是不能自理。”蔣一木的話里帶著幾分玩笑意味。
“也不是這么說的,你現(xiàn)在這個資源這個工作密度,其實鄭姐也跟我提過,說準備給你配個助理,但一直沒招到特別合適的。”
“不急,我真不需要什么助理。”說起助理,蔣一木甚至會覺得有些尷尬。他不希望有另一個人離自己的生活太近,現(xiàn)在這樣的狀態(tài)就夠了。
“咱們這圈里做藝人的,哪兒有沒有助理的。再說了,上面還準備讓我再帶兩個人,你就當我是需要個助理吧。”
袁明的理由十分合理,蔣一木再也無法反駁。他低嘆了口氣,愈加明白很多事情確實身不由己,他必須要去考慮身邊更多的人。
化妝師走了進來準備幫蔣一木補妝,他們便沒有再聊下去了,袁明起身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說自己去外面透透氣。
蔣一木有些無聊地擺弄著手機,近日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簡直是浮躁到頭,干什么好像都靜不下心來。從前等待的空閑間隙里他還會用手機看書,努力提升自己,這還是他從前在舞臺劇劇組里熏染的習慣。可環(huán)境變了,心態(tài)也隨之起伏,人很難不受周圍事物的影響。
捧著手機打開朋友圈刷了會兒,各路朋友同事的工作生活也頗為豐富多彩——剛進組的,剛殺青的,環(huán)游世界的,攀登雪山的。邛來的話劇已經(jīng)進入最終的合成階段了,蔣一木便剛好同他聊了一會兒。
這天定妝照拍完已臨近晚上九點鐘了。因為要保持拍攝時的良好狀態(tài),他一天就喝了咖啡和礦泉水,根本沒吃上一口飯。可等一切結(jié)束,他卻一點也不餓,袁明怕他是真餓過勁兒了腦子不清楚了,只好連哄帶騙開車帶著人去附近一家飯店吃夜宵。
等看著蔣一木大口吃完了兩碗飯,袁明也終于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