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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甄繁想起和她拍第一部 戲的導演如今做起了婚禮錄像的買賣。啟銘拍劇和其他公司不太一樣,是編劇負責制,導演是外聘的,最開始為了圖便宜,找的是電影學院剛畢業不久的學生,第一個導演無論是拍攝還是剪輯都不比后來有經驗的導演差,不過那部劇小爆后,這位新導演就投入了藝術電影的懷抱,但拍的電影從沒上過院線,后來墮落到去拍網絡大電影,如今干脆放棄本行,做起了婚禮錄像。
甄繁每次想轉型拍口碑劇時,就想起了這位老熟人。她保持現在這樣,起碼能賺錢,貿然轉型,可能錢財和口碑雙失。到時候再后悔,可能就來不及了,她無法孤注一擲也無法破釜沉舟。
她不是索鈺,更不是簡居寧,她做錯了,沒人能給她托底。蘇啟銘還有房子和他后爸,她什么都沒有。
“婚紗你準備找哪家定制還是成衣,成衣快一些,如果你想盡快辦婚禮的話。”
“婚禮倒不急著辦,咱們財產公證完了就先去領證吧。”甄繁因為并沒想過結婚,如今真置辦起來,她才覺得結婚這事兒實在太麻煩了,婚紗婚宴各種事兒實在令人撓頭。她等著簡居寧反悔,然后道歉,她就可以對其進行譴責和辱罵,并讓他滾遠一點。
但簡居寧說好。
于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甄繁只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甄言是這時候回來的,他一進門就換上了鞋柜上的那雙拖鞋。明天學校正式開學。這個暑假他以給導師做項目為名住在學校,實際上他和同學組建了一個游戲工作室,因為晝夜顛倒,所以他不能和甄繁住在一起,只編了一個理由來騙她。
他剛放下盛菜的帆布袋,沒等甄繁介紹,他就主動向簡居寧打了招呼。
他以前特別討厭甄繁的追求者,現在依然討厭,不過他把這種厭惡掩飾了起來。按甄繁的性格,他這輩子只有和她做姐弟的可能,他也只能安于這種命運,然后看著她的姐姐幸福。至少簡居寧看起來比市面上大多數男人強得多,也不算太壞。
“簡館長,我特喜歡你們開發的周邊,我還搶過好幾套呢。”他確實弄過作弊程序搶過好幾套周邊,不過一套都沒留,都高價賣了出去。
他熱情地伸出手,簡居寧于是回握,他打量了眼前這高高大大穿著運動衣的男孩子,發現他和甄繁很不一樣,倒不是外貌的問題,甄言看起來有一股強烈的松弛感,這份自如是甄繁遠沒有的。
他訝異同一個家庭出來的兩個孩子為何會完全不同。不過深想也難怪,甄繁這個年紀要勤工儉學打兩份工,她弟弟有這個拍戲說劇的姐姐在,完全不必有經濟上的壓力,兩個人生存的環境其實是不同的。
甄繁覺得甄言這行為太過鄭重了,她為兩人介紹到,“簡居寧,這我弟,甄言。”
“一起吃飯吧,我去給你們做。”
第19章 chapter19
“要不你也吃點兒。”甄繁不同甄言, 她這是逐客的意思。
不過簡居寧對這個家庭實在好奇, 于是答應了她的邀請。
甄繁向簡居寧繼續介紹自己的弟弟,“我弟弟, k大建筑系的。”k大,尤其是建筑系,簡直是高考高分的代名詞,甄繁怕簡居寧一直呆在英國, 不懂其中的含義,又補充說道, “我弟高考全省第五,他之前還拿了k大三十分的自招加分。”
甄繁對這個弟弟一貫是十分自豪的, 她覺得甄言實在是太爭氣了。她開始怕自己那種望弟成龍的心態給弟弟帶來壓力, 沒想到他比自己期望的還要出色。甄言雖然同她沒有血緣關系, 但感情這種事情是相處出來的, 她對甄言的感情遠比在南方的親弟弟要親得多。
兩家知道孩子抱錯之后,攜手管醫院要了些補償,抱錯的那家是小生意人家庭, 家里有三個孩子,并不介意其中有一個不是親生的, 甄言不愿換過去, 那孩子也不愿換過來, 于是就維持了現狀。
她已經慢慢接受了“每個人的不一樣, 無論如何努力, 可能自己的終點離別人的還有一段距離。”但她希望把甄言的鋪高一點, 每次國外知名交響樂團來京的時候,甄繁都會買高價票帶甄言去聽,喜不喜歡是其次,她不希望甄言為聽不懂感到自卑。
那種物質不如意帶來的自卑太過難以啟齒,只能自己消化。
“姐,人家牛津的,你就別班門弄斧了。”甄言心想甄繁又來了,每次都把他的成績來回說,他對自己的高考成績并不滿意,如果他那道選擇題沒有做錯,他就是省狀元了,他不僅可以拿到k大五萬塊的新生獎學金還可以拿到省里各類企業的贊助。他當時計劃用掙來的獎學金給甄繁買輛車的,不過因為成績不夠到底沒拿到,他只從小城里拿到了兩萬塊的獎勵。
“你又不是去不了。”甄繁認為甄言申請去牛津讀博還是沒問題的。她并不認為牛津本科比k大強多少,甄言要是從小被送去英國上牛津的幾率還是很大的,而簡居寧在中國,未必能考入k大,何況是全省前五。不過即使如此,她的弟弟并不能像簡居寧那樣隨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過她會為此努力的,甄言雖然沒有一個有錢的爹,但很可能有一個有錢的姐姐。
飯桌上,甄言一個勁兒地為甄繁布菜,像以往一樣連擇刺剝蝦也代勞。
甄繁也很習慣。她很懶,凡是不能產生經濟效益的事兒她都懶得干。這些年,她只堅持了兩件事,賺錢,憎惡簡居寧。
“人的一切痛苦本質上是對自己無能的憤怒。”雖然甄繁不確定這句話是王小波說的還是別人杜撰的,但她一直覺得很對。只不過那種痛苦太過難熬,還是憎惡別人更好過一點。
她一邊吃一邊向簡居寧推介甄言的手藝,“這個松鼠鱖魚不錯呢,你嘗嘗,甄言的手藝很好的。”
“你再嘗嘗,這個涼拌海蜇皮也很好。”
飯桌上,甄繁一直在炫耀自己的弟弟。
而甄言一直在介紹他家繁繁愛吃什么菜,好像是要把她交待出去似的。
甄繁還特地為簡居寧從櫥柜里拿出了她珍藏的路易十三,在她準備給他斟酒的時候又說,“你今天開車,還是別喝了。”
既展示了自己的經濟實力,又避免了自己的經濟損失。
當著甄言的面,兩人不好再商量婚姻大事。
吃完飯,甄繁把簡居寧送到門口。
“你什么時候把咱倆的事情告訴你家里人”
“今天你不是已經見過我母親了嗎”
簡居寧的車最終在一個四合院門前停住,院子有些年的歷史了,他沒像其他人那樣修繕,大紅門早已褪了顏色,院子里的樹順著灰白色的院墻爬出來。四合院一共三進院子,一進門是服務人員在住,中間是用來宴客和安頓客人的,他住在最里面的那進院子里。
天還沒完全黑,院燈已經打開了,他走進客廳,他母親在等他。
“聽說今天你身邊那女孩子的母親在簡家做過傭人。”
今天盧爾特夫人也去出席了老友的婚禮,她本來想和兒子同去的,不過兒子給她派了輛車讓司機送她自己去。到了婚禮現場她才知道,簡居寧是拋下她去接別人了。她看到了甄繁,長得還不錯,不過離傾國傾城的禍水還是很有一段距離的。
簡居寧并沒問她聽誰說的,“媽,你可能去國外太久,不太了解狀況。現在,在中國,已經沒有傭人這種稱呼了。”接著他又補充道,“我要結婚了,就是您今天看見的那女孩兒。如果您不著急回法國的話,或許有時間參加我們的婚禮。”
“你在同我開玩笑吧,談戀愛和結婚是兩碼事,我并不干涉你和別人談戀愛,但結婚這種事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你們并不是一類人。戀愛確實會讓人沖昏頭腦,好好去睡個覺,明天你就會忘記這件事。”
簡居寧笑一笑,“那您覺得我和誰是一類人”
“誰也不能否認,索鈺是個不錯的女孩子,畢竟你們的成長背景更像些,當然你也可以考慮別的女孩子,但絕對不是今天那個,那太荒唐了。”
“好像您從小就教育我人人平等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