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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兩人關系有了突破性進展之后,甄繁便不在與簡居寧在話上兜圈子了。
許是因為一次和一百次沒有什么區別,簡居寧也不再裝什么柳下惠了。兩人在頻率上倒是符合新婚夫妻的特征。
不過他還是不肯直入正題,不是慰問她的身體健康就是和她談什么福柯的思想范式,每當這時,甄繁就直接去堵他的嘴,兩人很快就進入正題。她在這上面從不含蓄,更不扭捏。
為了照顧簡居寧的形象,她不像第一次那樣在他的臉上和脖子上留下印記。她的指印都留在那些看不見的地方。
簡居寧每次做完都會例行溫存,長時間的接吻和撫摸,像是為了照顧她的情緒。她開始還耐著性子等他結束,后來他離開她的身體沒一會兒,她就開始從床上爬起來穿衣服,接著她便趿著拖鞋回到自己房間,理由是她困了,得回去睡覺了。至于她為什么一定要回自己的房間睡覺,理由是正經離了她睡不好。
他倆住在最里面的那層院子,一共兩間臥房,開始時他倆是在甄繁的房間,直到有一天甄繁看見了正經的眼睛,昏黑的燈光里,正經的小貓眼跟電燈泡似的幽幽亮著,即使把幔子拉上,她也忘不了那眼神。后來他倆則轉到了簡居寧的臥室里,偶爾也會在書房里發生故事,他把她壓在書房那張大寬檐桌子上便能來一場。
甄繁更喜歡這種速戰速決的方式,她討厭在床上那種漫長的前奏調情和結束后無止境的溫存,那會讓她產生他愛她的錯覺。對于一件事,要想不失望,那就不要抱有希望。
每次回到自己房間里,甄繁就開始亮著燈寫ppt。她不喜歡那種橘黃色的燈光,換上了白熾燈的燈泡,燈光極白極亮,正經有時會在桌子上喵喵喵地叫,同時用小爪子來抓她的手,甄繁便會把它的爪子扒拉到一邊,重復幾次,正經就睡著了。
她則繼續喝茶提神,她喝的并不是什么名品茶,而是喝普通茶包,放在茶杯里一沖就好,喝完繼續查資料,寫方案。
這天吃完飯,簡居寧例行叫住了她。像往常一樣,甄繁也并沒有拒絕。
第38章 chapter38
自從完全放棄討簡居寧的喜歡之后,
甄繁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過去的十年里,她人生里一大主題就是討簡居寧喜歡,開始時是刻意為之,后來則是慣性使然,不過結局都以失敗告終。
她現在也想開了,她愛他, 就和他在一起,不愛了, 就同他分開,至于他是否愛她,那并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
一進書房門, 甄繁就勾住簡居寧的脖子,去找他的嘴,往常他很快就會回應她,但這次并沒有, 她也不以為意,松開他的脖子,
抬頭沖他笑了笑,“今天沒興致?那就算了。”
他摟著她的腰, 往前頂了她一下,“你就這么想要?”
甄繁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撥開,徑直走到書桌前, 拿了一把椅子坐下, 從桌上拿了瓶口香糖倒出兩粒放嘴里,
邊嚼邊說,“我這個歲數,生理需求旺盛一些難道不很正常嗎?有什么事兒找我?直接說吧。”
簡居寧的手撐在甄繁的椅背上,他附在她耳邊說道,“我沒事兒就不能找你?”
“那也不是。”甄繁晃了晃口香糖瓶子,“你以前不是不愛嚼口香糖嗎?什么時候買的?”
“明晚八點有空嗎?”簡居寧從夾子里拿出兩張音樂會的票,第八排的票,她也有兩張,第九排的。
甄繁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有空倒是有空,不過我自己也買了票。”
“那就好。”簡居寧的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甄繁覺得有些癢,他的嘴在她耳邊親著,沒一會兒他突然問道,“你不會還找了別人吧?”
“我和我弟一起去。”
簡居寧愣了會兒又繼續去親她的耳朵。
一個小時后,甄繁從那張波斯手工打結真絲地毯上爬起來,她坐著系自己的襯衫扣子,系完扣子,她又從地毯上找到自己的頭繩,把披散開的頭發隨意打了個結。
弄完這些,她準備站起來,沒想到又被簡居寧拉到了地毯上,“你這么想要,一次怎么夠?”
甄繁側躺著,雙手被簡居寧箍住了,她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由著他隔著衣料勾勒她的輪廓。
“聽說你的項目還在招商?”
“你要想投資的話,我歡迎之至。不過咱倆這種姿勢談這種事不太合適吧。”甄繁想掙脫他站起來,沒想到整個人都被箍住了,她沖他笑,“你讓我起來拿方案給你看。”
簡居寧并沒答應她的要求,而是扳過她的臉,去吻她的嘴。
甄繁的情緒被撩撥了起來,便很熱情地去回應他,比剛才還要激烈得多,她的十個手指插在簡居寧的頭發里,等簡居寧的嘴去了別的地方,她便去咬他的肩膀。相對于甄繁的激烈,簡居寧比前一次要溫柔許多。
甄繁被他摟抱了沒多久,就睡著了。簡居寧給甄繁披好衣服抱著她回了自己的臥室,她睡得極熟,連他給她脫鞋襪的時候都沒醒來。
簡居寧把毯子蓋在甄繁身上,沒一會兒甄繁就在床上打了個滾,毯子就像衣服一樣穿在了她的身上,她很快就屈起了膝蓋,頭壓在折疊的雙手上,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等他關燈上床的時候,突然聽見甄繁在罵他,“簡居寧,你個王八蛋。”還沒等他說點兒什么,又聽她說道,“你長得可真好看。”
簡居寧不知道她做了一個怎樣的夢,他把甄繁的雙手從她頭底下拿開,把鵝絨枕送到她的頭下面。做完這些后,他隔著毯子去抱她,她又縮了縮,攥著毯子的手握得更緊了些,簡居寧對著空氣苦笑,“我又不跟你搶。”
這天夜里,簡居寧失了眠,聽覺變得格外靈敏,甄繁的每一聲呼吸,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甄繁從簡居寧的懷里醒來,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書房里。
就在她去把簡居寧的胳膊拿開時,她身側的男人突然開了口,“不再多睡會兒?”
“不了,我去看看正經。”
簡居寧并未攔她,他饒有興味地看著甄繁在一旁手忙腳亂地穿衣服,“別忘了把你的方案拿給我看。”
甄繁趿著鞋就離開了簡居寧的臥室,走出門去,天還沒大亮,已是初秋,四周都透著點兒涼意,她只在院里逗留了會兒,就回到了臥室里。
真是自作多情啊!她還以為正經離了她就睡不著覺呢,結果它老人家睡得那叫一個香。
正經躺在她的床中央,把自己盤成了一個圓,可能是睡眠質量太好,還有規律地打起了呼嚕。
出于貓道主義精神,甄繁并沒有去打擾正經的睡眠,她走到案臺前,打開了電腦,開始修改自己的方案。
在白得發亮的燈泡下,甄繁又重新估量了一下她的計劃。相比雞賊老友蘇啟銘,楚師哥明顯要靠譜得多,而且發揮的余地要大得多。蘇啟銘不是個愿意幫忙的樣子,把項目掛靠在啟銘下面也不是長久之計,還不如自己拉楚師哥入股成立一個公司。有楚師哥給項目背書,就顯得可靠多了,而且,楚師哥便可以以他的名義去招人和請人。
甄繁打開了一個新的空白文檔,開始羅列自己的優勢,她想起自己的loft,公司注冊地址可以直接用這個,反正她現在也不去住,出租出去她也不放心,用作辦公住址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