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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吵了一架。
他不吃熱飯,故意在臥室里拖到飯差不多涼了才出來吃,結果陸上錦把涼了的飯又重新熱了一遍端上來。
言逸嫌燙嘴的飯吃不出味來,那也不能吃冰涼的啊,陸上錦就給他吹溫了推過去,粥也要過遍涼水才肯吃。
一個問題達成共識之后,又出現新問題。
言逸偏愛素食,之前在陸上錦面前拘謹著,也小大溜的吃兩口精肉排骨。現在就變了個人似的難伺候,不吃就是不吃,夾碗里就挑出去。
陸上錦都氣笑了,當爹似的買最精細的上腦肉燉到番茄里。
言逸卻只從里面挑西紅柿吃,掰開嘴灌哪舍得,愁得陸上錦一個頭兩個大,抱著言逸咬他耳朵:“像你這樣的臭小孩兒,過幾個月竟然還得再多一個。”嘴上抱怨,眼里卻滿含著笑意。
被依賴的同時得到了安全感,不再誠惶誠恐地怕他離開。
深的口袋可以不去管,淺的口袋就只能按住了怕東西丟,其間的戰戰兢兢也只有兜兒淺的知道。
言逸甩甩小耳朵,暗暗給陸上錦整平了襯衫下擺的褶皺。
八個月大的肚子跟揣著個小西瓜似的,坐臥行走都有點不方便,在alpha眼里更是稀罕得要命了,寄居蟹扛海葵似的把言逸抱來抱去。
言逸不再抗拒他摸寶寶,坐在床上和他的alpha一起扶在肚皮上,等著和寶寶碰碰小腳。
忽然聽見言逸哎呀輕叫了一聲,陸上錦抬頭看他,他卻把上身給捂住了,轟陸上錦出去。
本來陸上錦還沒明白小兔子怎么突然翻臉,卻見他小心翼翼地把薄被提起來,遮在了胸前。
陸上錦頓時警惕起來,像打量獵物一般在他身邊繞著觀察,一邊哄著說別怕,一邊輕輕拽掉了言逸胸前遮擋的薄被。
絲綢睡衣胸前被浸濕了兩個小點兒,尖尖地透出紅豆似的形狀。
言逸立刻又拿被擋了起來,故作輕松地說,好幾天都這樣,有點脹疼,沒事兒。
然后不動聲色地揚起小兔耳把紅透的臉包成木乃伊。
陸上錦給鐘醫生去了個電話,那邊似乎挺忙,響了好幾聲才接起來。
電話那頭鐘醫生的嗓子有點啞,斷斷續續地說,那你,給他,揉,揉揉。
陸上錦皺眉聽著,隱約聽見有人催促鐘醫生說完了趕緊掛。
夏憑天騷浪的紅玫瑰信息素簡直要順著電話沖出來撞陸上錦一臉,他平淡地掛了機當作無事發生,甭管大夏小夏,聽見姓夏的聲音就惱火。
言逸咬著嘴唇用腳抵著他不準他靠近,陸上錦卻抓著腳腕把人拽進懷里,把小兔子抱到腿上,從背后輕輕地替他揉。
兩個嬌小的軟胸堪堪能填滿alpha的手掌心,陸上錦緩著勁兒揉了揉,言逸就抱著他的胳膊發抖。
屁股隔著絲綢睡褲蹭著了陸上錦的腿根兒,逐漸就有個什么東西擠到了大腿里。
陸上錦在他耳邊嚴厲道:“老實點。”
他盡量嚴厲,然而發啞發干的嗓子還是暴露了alpha此時的狼狽,他本來就不敢在沒得到原諒的時候碰言逸,更別說臨近預產期,寶貝疙瘩揣著小寶貝疙瘩,有賊心沒賊膽罷了。
趁著近來天氣晴朗,陸上錦常帶著言逸出來散步,去原先住的別墅收拾收拾東西,準備長住在現在的小躍層里,雖然小了些,家的味道卻更濃了一點。
言逸挺著肚子坐在沙發上,自己被勒令不準亂動免得磕碰著,就指揮著陸上錦把自己喜歡的東西都封到紙箱里帶走。
陸上錦聽他的,從電視櫥抽屜里翻出一摞光碟,言逸把他們曾經在電影院看的那一部挑了出來,剩下的讓他扔了。
那張光碟上的電影名字映在陸上錦眼睛里,他心里暖了暖,拿了一張隔塵袋幫他把光碟封起來。
收拾得差不多了,陸上錦去看了看琴房的那架三角鋼琴,是他從陸凜那兒搬出來的時候唯一帶走的東西。
鋼琴上落了一層灰,他不碰,也沒有人敢來打理這架鋼琴,有幸見過這架鋼琴的人都知道這是陸上錦的寶物,不準擦,不準碰,更不準彈。
言逸拿了干抹布過來,順手把琴蓋兒抹了一把,又讓陸上錦去柜子里把鋼琴清潔劑拿過來,他走了以后這四百多萬的琴竟然沒人管了。
第81章
琴身雕刻的人魚和海浪是意大利藝術家即興發揮的杰作,彈奏時豐富的音色空渺清澈,如同海浪沖刷著人魚美艷的尾鱗。葉晚為了陸上錦的生日提前準備了五年,在琴腳刻上一束相依偎的百合與郁金香作為他們的落款。
言逸坐在一旁看,靜悄悄的不出聲,只見陸上錦時隔多年不肯碰它,今天卻輕輕撫摸著象牙琴鍵,偶爾按下去聽聽音準。
他只盯著陸上錦的手看,想著初次見時這雙手還溫潤如白玉,后來日漸傷痕累累。
言逸默數著他手上的疤痕,自信自己知道每一道傷的來歷,那道稍深的是在金三角談軍火生意的時候被毒販頭子的匕首砍傷的,那幫人做生意莽撞白拿不成就起了殺心,可惜傷在了陸上錦手上,就被言逸屠了窩。
也有幾道彈片炸傷的痕跡,都是護著言逸得來的。自從被傷了一道深疤,陸上錦就不再在乎自己的手,更在乎言逸水豆腐似的小臉兒,所有炮火硝煙他都拿一雙手替他擋著,不高興地說沒有alpha喜歡丑的小兔子。
有四五處同樣有年頭的煙疤藏在層層疊疊的傷痕里,這是言逸認不出來歷的,他也不去深究原因,因為注定想不出結果。
這一支曲子也是言逸最愛聽的,陸上錦彈到一半,突然按出了雜音,緊接著琴聲戛然而止。
太久沒調過音都不準了,言逸站起來想去幫他調,卻見陸上錦擺了擺手和他說沒事,匆匆進了洗手間。
陸上錦躲在洗手間里,臉色已經浮上一層病白,細密的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艱難地攥了攥右手,手指僵硬發抖。
他在鏡子前褪下襯衣露出右肩,那三道泛黑的深傷又化了膿。其實這些日子以來傷勢都在惡化,因為用藥適宜,惡化的速度緩慢,陸上錦索性裝出一副痊愈的模樣,讓言逸專心照顧自己和寶寶,別操心他家alpha的身子了。
他也怕言逸會起疑心,能瞞得住言逸不過是因為他還沒有往自己腺體上想,陸上錦喜歡看見言逸因為這道傷心疼自己,但除此之外他不需要知道更多。
再挺到寶寶出生就去住院,怎么也不能讓言逸懷著寶寶的時候得不到安撫信息素撫慰,那樣太辛苦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