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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喜歡被他責怪?”帕帕尼困惑地敲擊腦袋,這顯然不是他這種老古董能思考的問題。
“好吧,也許那就像是小貓撒嬌時的咕嚕聲,所以您才會喜歡的。”
“您看!”帕帕尼慷慨地張開懷抱,寬松的衣服繃在肌肉上。“我說過的,他比您大兩歲,能教您很多有趣的事。”
“現在您該回去睡覺了,下次見面的時候,您會學到更多。”帕帕尼擺出長者的威嚴來勸告蒙丁。“不過,您可千萬不要讓他傷害到您。誰知道一位醫生會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呢?”
蒙丁陷進腦中波云詭譎的思索中,帕帕尼也不清楚,他有沒有聽清自己說的話。
只能看著他扶著樓梯扶手,漫步走上樓梯,直到被樓上無光的黑暗吞沒,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遞過來。
他的房間是沒有光的,居住多年,腦海中早已深深刻進家具的擺放位置;可以駕輕就熟地在蒙著厚重黑色絲絨窗簾的漆黑室內行走,關閉門扉后;只能聽見鞋跟踩踏地板的聲音,隨后是衣服與床褥摩擦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蒙丁脫去上衣和褲子,搭在床頭柜上,柔順的絲綢衣服順勢滑到地上。沒關系,帕帕尼會定期上來,為他整理屋子,清洗衣物。
蒙丁只穿著到膝上的內褲,他這遲鈍的皮膚被被子蓋住,像附著一層柔軟厚實的羽毛,身體有輕微被壓住拘束的感覺,在黑暗中,密不透光的黑暗中,他開始享受被子的擁抱與擠壓。
很快,困倦襲來,他閉上眼睛,與睜著時沒什么兩樣,都是一同的黑。
他如同受刑的耶穌一般分開四肢,均勻地響起呼吸聲,屋外,在他緊閉的漆黑色的門外,沿著木制的樓梯下去,在大廳拐角處的淺綠色碎花墻布上,鐘表正有規律地轉動著,發出輕微的咔噠咔噠聲。
突然,就在一瞬間。
指針停止,而后向后瘋狂轉動,時間在倒轉,屋內的陳設頓時變換起來,有些霧蒙蒙的墻布再次變得鮮亮,那些家具本來破損有劃痕的地方,也在頃刻間消失,這里、這棟房屋仿佛回到了剛剛建好時的樣子。
一位瘦小的男孩,推開這扇房門,他拖著沉重的斧子,走到院中,開滿鮮花,香氣繚繞的院中。
在樹墩前停下,熟練地舉起他半個身子那么長的斧子開始劈柴,很難想象他瘦得幾乎可以說是營養不良的小身體,可以舉起頭重腳輕的斧子,并穩當地揮舞著。
直到身旁堆積一小摞干柴,他才又走到后院去,在籬笆內咕咕叫著的雞群中,挑選一只肥美的肉雞,回到樹墩前,按住雞的腦袋,斧子用力劈下,雞甚至來不及恐懼,腦袋就掉到草地里去了。
血液噴濺,汩汩流淌,如一道血紅的溪流。他蒼白稚嫩的臉龐也濺上少許,已經習慣血液的腥氣,利落地除去雞毛,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