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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桃三警覺，他竟然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不知那人是什么時候到來。

腳步聲逼近，一只手掌掀開油膩的簾子，鉆進廢墟的黑暗中。桃三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瞇著眼睛聚精會神地觀察，同時，緩慢向后退。

隨著身影走進油燈畫成圈的范圍內，桃三終于從他的身形，分辨出來者何人。

“帕帕尼羅利洛爾！”

“沒禮貌的年輕人。”帕帕尼右手握著一把細劍，看上去很精致，就像剛剛從陳列架上取下一樣。“即使，我不再是圣騎士的一員，你也該尊稱我為先生才對。”

“你為什么到這里來？”桃三向他手中的劍瞥去眼神。“你是來殺我的。”

“為什么？”桃三自問自答，他的神經(jīng)繃緊，緊到他的眼瞳一直在跳躍，短短時間內，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

主教死了，留給他一個可笑的謊言。消失十年的圣騎士再出現(xiàn)，又是為了殺他而來。

“為了克羅諾醫(yī)生嗎？”

“不不不。”帕帕尼連聲說。“你打擾到我的老板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些樂趣，有了喜愛的寵物。正高興著呢。”

帕帕尼輕率地說：“你怎么能搶小孩的玩具。”

“我知道了。”桃三抬起沾著主教血液的手，指著帕帕尼。“你也是個瘋子。”

舔了舔嘴角，他的嘴皮干裂，就連舌頭也微微發(fā)白。

“曾經(jīng)的圣騎士，被皇城驅逐，如今又成為別人忠誠的狗了嗎？”

“愚蠢，蠢透了。”桃三眨動越發(fā)干澀的眼睛，他奇怪帕帕尼臉色如常。“難道你不渴望自由嗎？和我一起打開新世界的門！”

桃三張開手掌，血液已經(jīng)凝固。“你清楚那些貴族做過的骯臟事，和我一起處決他們！改變這個糟糕透頂?shù)膰取！?

帕帕尼的眼神有了變化，說不上是嘲弄還是憐憫。

“你是在講什么老舊的笑話。天真的小子。”帕帕尼搖頭：“我見過很多像你這樣斗志昂揚，固執(zhí)己見的家伙，妄想以一己之力改變人類歷史上，早已經(jīng)固定的模式軌跡。”

“可是，大部分不是倒在路上，就是成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