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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屢試不爽的直覺告訴北識終,他面前這位前輩,早已被他人采摘過。
他也接了杯咖啡,同桂祎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公司空調開得足,午后溫暖讓人倦懶,卻慢慢有些熱起來。
桂祎挽起袖口,于是自然露出手腕骨上繞著的細木頭珠子。
北識終同他聊了許久,才彬彬有禮地告辭。
只是在此之前,他目光從對方面容、脖頸一直毫無顧忌地滑到手腕那串珠子,打量了個心滿意足。
他笑眼彎彎,走前意味不明地補了句:“公司的咖啡,還不錯。”
節后工作驟然多起來,桂祎家里沒人等,他便變本加厲地整天泡在辦公室里。
很少有人記得他也曾是個散漫而自由的人,那個時候他的光芒太耀眼,明亮卻溫和。
只是如今,他似乎的確經受了些長大所必須的事。
他變成一個傳統意義上的精英,或許當真忘了自己輕狂時發過的誓。
走得太遠了。
他被削得越來越鋒利,越來越“獨”。
終于,成了如今的樣子。
——有人恨之如仇,有人愛之如狂。
北識終敲門,得到應允后推門進了桂祎的辦公室。
他跑了兩杯咖啡,將一杯擱在對方桌上:“前輩,已經很晚了。”
桂祎敲下最后一個字符,抬眼看向他。
他眼睛的形狀很漂亮,睫毛下垂,勾過眼尾,看起來相當賞心悅目。
“唔,”他笑了下,說,“謝謝。”
桂祎收拾桌面,順便有空抿了一口北識終遞來的咖啡。他看起來很溫和,問:“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在等您。”北識終走近他,輕輕笑起來,“窗外黑透了……”
他聲音很輕,像極盡克制的耳語:“這里,靜悄悄的。只有我們兩個。”
桂祎動作一頓,隨即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他端坐在辦公椅上,任憑北識終越發靠近,直到對方深刻的眉眼清楚地映在眼睛里。
桂祎覺得有些想笑,于是也再次笑出來:“你在暗示我什么呢?”
他略仰了頭,面容與北識終的臉離得極近,二人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
而北識終卻看得清楚,桂祎漂亮的笑里,蘊滿了冷冽而艷麗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