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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由實驗室撫養(yǎng)長大培育的孩子,在十歲以前,沒人給他們留下名字,他排行最小,連易然都比他大,他們都叫他小五,十歲后他們才有了自己的名字。
尹邊煙是大姐,依次是桑邁,石磊和易然,不像晏神筠在一次次時光溯回里一開始就將他剔除出去,他那時長于軍區(qū)保密大隊,十八歲就握著鮮紅的委任公章駐守在實驗室。
他們五人的直屬上級就是晏神筠。
晏神筠是少年天才,待人總是繃緊,給人一種冷硬嚴峻的觀感,所以其他人都不愛親近他,偏偏束函清是個粗神經(jīng)的,被幾個哥哥姐姐打發(fā)安排到他身邊,他也沒異議,晏神筠不跟他說話,他便靜靜地待在一旁,盯著房間里的花草墻壁發(fā)呆。
束函清被石磊他們帶久了,歪歪扭扭沒個正形,晏神筠一開始對他意見很大。
一會嫌棄他身上臟兮兮的,一會說他吃飯動靜大,束函清又不是天天坐在辦公室里只看著報告的文雅人,他心想自己一天摸爬滾打,身上當然不干凈,而且他在軍部里待久了,難免動作粗魯了一點。
束函清一開始也不喜歡他,可礙于是自己的上級,總不好當面找不痛快,于是他就跟石磊背地里吐槽他。
石磊勾住他的胳膊,對他說晏神筠跟他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把他當空氣就好。
束函清心想,那可是我的上司,你說的輕巧。
晏神筠對束函清態(tài)度松動的契機是束函清在一次小型交流活動下,從暴徒手中拼死救下了晏神筠,他們被暫時安頓在一個會展中心,簡陋的套間浴室里,熱水嘩然而下,白汽迅速蒸騰起來,模糊了鏡面。
水從赤裸的全身滑過直至腳跟,束函清只覺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來,肌肉和骨骼齊齊釋放出酸痛,腳下有血順著小腿而下,半晌他才碰到了自己肩后一條傷口,嘴角疼得一抽,剛準備草草擦干身體,突然門就被推開,晏神筠將那修長柔韌的輪廓盡收眼底。
束函清擦了一把臉上的水汽,回頭時眉梢和眼角帶著一抹驚心動魄的驚艷,他關掉水,拿起一旁的毛巾,身上的某種堅硬和果決,仿佛經(jīng)過很多年粗糲的打磨才養(yǎng)成的習慣,就像他毫不猶豫擋在自己身前的動作。
“我好了,你用吧。”
晏神筠皺眉,死死盯著他的右肩:“你不知道你身上的傷口暫時不能碰水嗎?”
束函清忽然明白了什么,晏神筠居然在關心他的傷勢,他無所謂地道:“沒事,我皮糙肉厚的,好得很快的。”
束函清說得是實話,他們恢復力驚人,只要不是致命的傷他們比之普通人就是好得很快,他十五歲就開始執(zhí)行任務了,刀山火海都下過。
說完晏神筠的臉色好像一寸寸更難看了。
束函清頭發(fā)被打濕后格外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