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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小雪嚇了一跳，手里破破爛爛的木簽也落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我說！你爸不會來救你的！”袁嘉順情緒激動地站了起來，他手里的糖碎喀拉拉的撒了一地。他眼眶通紅，一腳踩在那根木簽上，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一樣亂吠：“他永遠(yuǎn)不會來接你了！他把你和你媽扔掉了，他不要你們了！”

小雪跌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躲到了沙發(fā)后面。他對袁嘉順突如其來的憤怒感到不明所以，探出半個腦袋：“哥、哥哥你怎么……”

“你們被拋棄了！”袁嘉順憤怒地在地上踩了一腳，“你要是想等，你就自己一個人等著吧！”他甩下這句話，本想直接從倉庫門走出去，原地轉(zhuǎn)了一圈后還是抓著天窗掛下來的麻繩一點(diǎn)點(diǎn)趴著離開了。從窗戶翻出去時，他看到小雪站在正下方，張開手臂似乎是害怕他掉下去。他眼眶酸澀，喊道：“你就永遠(yuǎn)等在這里吧！”

袁嘉順一路小跑回家，“碰”的一聲把門摔上，坐在冰涼的地上。楊淑琦還沒回家，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回到了楊淑琦去找那個男人的那段日子里。隨即反應(yīng)過來，他捏住自己的書包帶子，小聲自言自語：“我不是一個人了，不只有我一個人了。”

他又坐了會兒，原地爬起來抹了把臉，去廚房里給自己煮了把面。他嗦著雪白的青菜面，透過白茫茫的熱氣，他看到了小雪蜷縮在小倉庫的一角，哆哆嗦嗦地餓著肚子的樣子。他突然很好奇：小雪平時都在吃什么呢？那兩個大漢看著并不會給她吃些什么好東西。

小雪套著舊衣服蹲坐在地上。大漢扔了個白饅頭到她身上，她便小口小口啃起來。啃完一個，肚子還在咕咕叫著，但她不敢去問他們討些別的，于是只能和饑餓與寒冷一起入睡。

袁嘉順沓著拖鞋去洗碗，嘩嘩水流中，他看著自己凍得通紅的手指：“我真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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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日落，河水像一管橙色的染料，青蛙成群地呱呱鳴叫，兩只伯勞鳥從樹枝上打到小倉庫的屋檐下。袁嘉順懷里揣著一盒白米飯，手里提著個裝了菜的碗，上面蓋了張餐巾紙防落灰。他順著箱子爬上去，就看到側(cè)躺在沙發(fā)上的小雪。

小雪似乎睡著了，對他的呼喚沒有任何反應(yīng)。袁嘉順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小雪身上又多了些淤青。他急忙跳下去小跑到小雪身邊，放下手里的飯菜晃了晃她的肩膀：“小雪、小雪！你沒事吧？醒醒，發(fā)生什么了？”

“……哥哥。”小雪緩緩睜開鴉黑的睫羽，看清來人后委屈地靠進(jìn)袁嘉順懷里，輕哼道，“我以為你不會再來了……我好想你……”

袁嘉順鼻子一酸，抱住了小雪瘦弱的身子：“對不起，小雪，我不會離開你的。”他的雙臂緩緩收緊，補(b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