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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鑰匙明明那么冰冷,卻還是像一柄燒紅的利刃,幾乎要把白梓文的手心燙出一個洞,掌心的溫度直穿魂靈,只覺得整顆心都被這驚人的溫度撕裂燒化。
白梓文覺得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看清過周彥晨。
破爛混雜的理智卷著心頭的焦躁,在對視看向那雙如墨一般黑色的旋渦,白梓文無法承認自己某一刻竟然希望被這雙眼睛完整吸入。
他是喜歡周彥晨的,沒有理由的那種喜歡,在記憶里搜尋也找不出任何緣由的那種喜歡。
可這份喜歡合該是他一人默默承受的不可及的痛苦,合該是他永遠深埋心底無法問世的秘密,而不應該像現在這樣被挑明放到陽光下,映照出他丑陋不堪、殘缺破敗的黑暗。
“不……不是這樣的……”白梓文很痛苦,他的腦子像被重擊了一樣,理智控訴他的背德,可他竟然也有某一刻希望這件事如果無法控制地發生下去也好,“為什么要這樣……”
“為什么?”周彥晨重復了一下他的問題,用指腹蹭了一下白梓文嫣紅水潤的唇瓣,曖昧不明,“可能因為哥哥……比較好操吧。”
“哥哥的腰又軟又韌,聲音又甜還會叫床,我喜歡看哥哥被我操得不行的樣子,”周彥晨很惡劣地說著,“怎么樣,這個理由?”
白梓文握著鑰匙的手逐漸收力,輪廓分明的金屬幾乎要刺破皮膚,可是他渾然不覺。他的身體因為巨大的屈辱與不可置信而顫抖,眼眶逐漸漫上一層紅色,像是被欺負慘了。
他真的想一拳打到周彥晨的臉上,堵住他的嘴巴讓他不要亂講話,可是隱忍得太久還是沒有下手,白梓文覺得自己兼職窩囊透了。然而更令他感到無地自容的是,他的腦海里不斷閃過剛才那條視頻,精壯有力的小麥色皮膚撞擊著白皙柔軟的腰肢,視線昏暗,水聲黏膩,白梓文控制不住地回想周彥晨的動作,他的大手青筋暴出,掐著自己的腰不停沖撞,力氣是那么大,都把腿根撞紅、撞痛了。
那幾乎不能稱得上是做愛,是在發情期最后一刻,瀕死的蟲豸間不顧一切地交媾,仿佛要把彼此的生命融合在一起。
白梓文有些混亂地想。
有些事情從一開始或許就已經注定好了,從那天的一個吻開始,再到那次的跳蛋,注定是開了弓的一支箭,事情總是在向著他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
白梓文身體慢慢順著門框滑下去,把頭埋在胸前,蜷縮成了脆弱的一團,周彥晨的眼神晦暗不明。
許久,他徐徐站起身來,除了微紅的眼眶,深色一如常態。
“怎么樣,哥哥想好了嗎?”
周彥晨笑意盈盈,眼底的笑從看到白梓文并沒有轉身離去的時候升騰而起,到他最終點了點低著的頭開始完全滲透眼角。
如他所愿,白梓文的眼神終于從憤怒與不可置信,逐漸變得蒙上一層灰塵,最后歸于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