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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梓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再次睜開眼睛時身邊空無一人。
身體并沒有出現自己想象的那般酸痛,后穴仍舊有輕微的觸感,但是卻沒有出現和那天一樣的撕裂感受。身體已經被清理干凈了,而且換上了新的睡衣,昨晚被精水和淫液染臟的床單也換了新的。
白梓文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接近中午,鎖屏上未查閱的消息一條來自顧子銘,另一條是周彥晨的。
點開聊天框,在三個小時前周彥晨就已經離開了公寓,給他發消息說自己先去公司了,做好的飯放進了冰箱,吃的時候記得熱一下,發完文字之后下邊還有一個動態表情包,是一只手在摸貓貓頭,旁邊配文‘要乖’。
周彥晨從來不會關心他的生活,他們連語音通話都很少,更別提發什么表情包了。他們之間最多的溝通方式是電話,每次寥寥幾句就結束,諷刺的是通話內容無非都是讓他‘乖乖聽話’,待會兒到了金主的床上不要逃跑。
像這樣出現在普通兄弟之間的日常對話,曾經是他無比渴望的關系,而現在,白梓文只覺得五味雜陳、荒誕至極。
他覺得周彥晨理應是開心的,他把自己折磨成現在這個樣子,又上演起了兄友弟恭的場面,他怎么不開心呢?看到自己的親哥哥認命聽從,毫不反抗的模樣,現在又因為這些微不足道的消息心情起伏,應該高興壞了吧,他一定覺得自己把自己的哥哥吃的死死的。
可悲的是,白梓文在心底某個地方也這么認為著。
“你真是賤啊,”白梓文垂著手臂,扯出一個笑,眼睛干澀難忍,他覺得自己這樣簡直像被詛咒的木偶,“被那些老男人上了還不夠,現在又爬上了自己親弟弟的床……”
悲傷到了極點竟然笑出了聲,反正也沒多少差別,白梓文自暴自棄地想,反正自己從來都是周彥晨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是他為了自己的事業可以隨便扔給某個金主的性奴,是他和周海之間充當通訊的工具,現在只不過是這位少爺突發奇想,需要一個放在身邊提供娛樂的玩具,于是選中了自己罷了。
周海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親生兒子看待,周彥晨也從來沒有顧忌自己是他有血緣關系的親生哥哥,只有他自己,在這場荒誕的戲劇里著迷入魔,傻子一樣期待著和他們關系的緩和,一步步忍讓退縮,才造成今天這個局面。
可是為什么當時不會反抗呢?為什么只要周彥晨說了什么,他就像條狗一樣乖乖照做?
白梓文只覺得頭痛無比,每次一想到這個問題,腦子就像被重物捶打一般劇痛,連帶著還有心臟傳來的窒息,仿佛有一段記憶被生生抽離了自己的軀體,在警告他不要再想了,不要記起來,不要記起來!
可是他究竟忘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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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學校已經臨近下午,白梓文今天其實沒有課,但是學校里最近有項目科研,他手里剛好有幾個課題,有學生專門報了他的選題,有些問題需要解答。
他本來可以線上講的,但是心情實在太亂了,干脆到了講室處理課件,讓工作填滿空閑,這樣就不會多想。
白梓文潛意識里覺得,有些事只要忘記了,他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遺忘是個好習慣,他會把所有負罪感全部丟進記憶的黑洞里,如若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被這漫無邊際的黑暗吞沒。
今天碰巧周末,幾個選他課題的學生都有事,群里發消息來不了了,白梓文只說自己考慮不周,讓他們把自己的疑惑整理排版,下次課一起講。
昨天下午一忙完他就去找周彥晨了,晚上又被纏到了深夜,實在太累除了水什么都沒吃,今天醒來都快中午,但他心里有氣,身邊沒人,又覺得是施舍,直接把冰箱里的飯全部倒進了垃圾桶,隔了這么久沒吃東西,跑到學校里連今天是周末都忘記了。
實在太餓,白梓文翻箱倒柜,終于找到了一袋面包,顧不得形象,張開嘴巴就是一大口。
他吃的太急,像只倉鼠一樣塞得兩頰鼓鼓的,面包又太干,很快就覺得口渴,抬頭拿水杯的時候,就那樣和站在門口的顧子銘對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