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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感恩,聽在大人心里自有另一番滋味兒——怎么就叫孩子遺落在外面這么多年,受了那么些苦,連個疼她的人都沒有。
林外公感慨地嘆了口氣。
林舅舅在一旁沒心沒肺道:“別說,你長得跟你媽小時候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真的嗎?”沈霏霏看向林念君,眼里閃著驚喜和自豪的光芒。
沈都清臉朝著另一邊,心說假的,我小時候這話也有人對我說過呢。
但,不得不承認,沈霏霏的五官,真的有幾分林念君的影子。
幾人聊了幾句,林外公問起:“沈巖還沒回來?”
“早早定好了今天回來,但臨時又被絆住,說明天一早才能到家。”林念君解釋。
沈巖的工作性質(zhì),一年里能在家呆的時間少之又少,說好了回家臨了又遇到狀況回不來的情況早就見怪不怪。
沈霏霏回沈家三個多月,還沒見過他,沈都清從小的相冊都快被她翻爛了。
沈都清也很想爸爸。
比以往他每一次離家都更想。
“你要來女魔頭的生日會怎么不早說。”大廳,同樣也被家里逼著來參加宴會的高揚波湊到江峙身邊,“你早說我肯定不答應許思藝了,搞得現(xiàn)在她覺得我言而不信,影響我的聲譽。”
“誰要來參加她的生日會。”江峙不屑。
他本來就是被逼著來的,最厭煩這種大人間虛與委蛇的場合。
四叔剛才接了一通電話急匆匆走了,他才終于解脫。
“沒想到女魔頭化個妝還挺漂亮。”高揚波的聲音有些憤憤,“長得這么好看居然這么殘暴,真是暴殄天物。”
江峙懶散地靠在沙發(fā)上,順著他的目光掃去一眼。
沈都清正跟在她媽媽身后,對人微笑問好,笑容甜甜的,看起來純天然無公害,非常具有欺騙性。
“她漂亮?”江峙嗤了一聲,收回視線,“你眼珠子不要了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你是不是得了劉強東同款不知妻美的病。”
高揚波做人非常實誠,雖然這是自己的頭號仇人,但還是給與了客觀評價,“這還不漂亮?咱們有一說一,她也就是剛來,過不了倆月等全校知道她是誰了,校花就得換屆。”
后面一長段江峙壓根沒聽進去,一腳踹到高揚波屁股上,仿佛被強.暴的貞潔烈夫一般剛烈:“妻你大爺!”
高揚波揉著屁股改口,“我就那么一形容,那個病,又沒真讓你娶她!”
江峙冷冷乜他一眼:“好好學學你的語文,白癡。”
“你四叔是不是走了?”高揚波轉(zhuǎn)移話題,鬼鬼祟祟地四處瞅瞅,見他爸媽在遠處忙著應酬顧不上他,提議,“咱們也溜吧,去喝酒,正好沒人管你了,宮銘音他們今天都在lose demon。”
江峙正覺得悶,聞言非常干脆地起身就往大門走。
“別別別,我爸在那邊呢。”高揚波攔住他,指指通向后院的小門,“我們走那兒。”
沈家別墅燈火通明,大廳內(nèi)衣香鬢影,院子里不時有傭人忙碌經(jīng)過,遇到他們也只是點頭而過,沒人在意。
當兩人踏上通往大門的鵝卵石小路時,前方忽然出現(xiàn)一條狗,擋住了去路。
金老板戒備地盯著兩人,身體繃直進入警惕的備戰(zhàn)狀態(tài)。
“草,怎么又是這條狗……”金老板跟沈都清同仇敵愾,高揚波多年之前曾經(jīng)被他追過,還差點被咬了屁股,也算是老相識了。
無獨有偶,江峙跟這條狗,同樣有一段解不開的緣分。
金老板追過他,他也放過鵝追金老板。就算沒有這些恩怨,沈都清的狗,也毫無疑問屬于敵方陣營。
“你瞪我干啥,我又沒偷你們家東西。”這是從后院到前門的畢竟之路,高揚波左繞繞右繞繞,他走哪兒金老板就堵哪兒,嚴防死守。
跟狗大眼對小眼半天,高揚波不得不試圖講道理,“大哥,借過一下ok?”
他一靠近,金老板立刻沖他汪了一聲。
還挺兇。
高揚波嚇得立刻往后蹦了一步。
“他不會咬人。”江峙說。
高揚波嘟囔:“兔子急了還咬人呢,狗怎么可能不咬。”
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試探地伸手過去,想把金老板拽開。手還沒碰到皮項圈,金老板就對他一通臭罵:“汪汪汪汪汪!”
沈都清耳朵尖,隱隱聽到狗叫聲,立刻看向后院。
“金老板在叫,我出去看看。”她跟林念君交代一聲,快步往玻璃門走去。
客人都在大廳,后院燈光昏暗,遠遠瞧見兩個人影在小路上,其中一個正在試圖對狗下毒手。
江峙站得直,沈都清認出了他,轉(zhuǎn)身進金老板的狗屋隨手拿了件東西,跑到院子里。
“噓噓噓!”高揚波一邊手忙腳亂地跟狗搏斗,一邊試圖讓他安靜,“別叫,別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