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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把燈妖長明子和釋圓兩者結合在一起編的一個故事,燈妖融在他體內的愿力他不愿說也不敢說,燈妖是妖呢,誰知道柳道元會怎么想,但柳道元扣著他脈門,靈光在他體內探尋,澎勃的愿力必然瞞不過柳道元的靈機,所以說不知吃了什么東西,就是肚子脹,猜去吧,卻又說這東西有可能是老和尚給他吃的,柳道元也就不會亂猜疑,而之所以一定要說老和尚,是他突然靈光一閃,想到個妙計,在腦中回思釋圓老和尚念的經文,腦中聽經,胸腹間立時就平和起來,柳道元感應著他體內的異常,先只覺雄渾暴烈,如天風海濤,但突然間又常得特別平和,雖仍是雄渾無比,卻只覺其厚重而不覺暴烈,便仿佛一口巨鐘,鐘聲雖宏大遼遠,卻不刺耳,而只讓人覺得佛門的廣大。
“奇哉,怪也。”柳道元探尋半天,不得要領,松手放開他,仰頭想了半天,道:“你小子看來與佛門有緣,卻不知是哪一位高僧給你吃了點兒好東西,愿力雄渾,竟如同舍利之光。”
聽他說到愿力,于異還嚇了一跳,再聽到舍利之光,才知道柳道元不過是猜測,估計是聽經起了作用,柳道元在他的罡勁中感受到了佛力的平和廣大,心下暗暗得計,卻也暗暗心驚:“黑面雷神,果然了得。”試探著道:“師父,我已經練成了罡風,是不是可以收了這對龍虎環了。”
“那不行。”柳道元斷然搖頭,于異急了:“你先前可是答應過的,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我說什么了?”柳道元斜眼看著他。
于異那野性融在骨頭縫里,這一惱,可又忘了害怕了,叫道:“你說我練成罡風就幫我解禁,難道想賴?”
“什么叫難道想賴?”柳道元哼了一聲:“我說過嗎?我怎么不記得,根本沒那回事,賴什么賴?”說著轉身,自顧自落下云端,坐到一塊山石上,很悠閑的喝起酒來。
“你——你——你。”于異氣急敗壞跟下去:“你堂堂黑面雷神,江湖上聲名赫赫的高手,居然說話不算數,騙我一個小孩子,簡直豈有此理嘛。”
柳道元看他氣得跳腳,忽地里撲哧一笑:“行了小子,踩了尾巴的小狗兒一樣,跳什么跳啊,罡風練成,并不能震松大撕裂手遺留的戾氣,你這時練,仍是有害無異,坐好了,我傳你第三境陰風的練法,到陰雷成就,能以雷聲震松胸腹間戾氣了,再練大撕裂手,便有益無害,放心吧,師父不會騙你的。”
“你已經騙了我了。”于異氣得咬牙,卻也無可奈何,而堂堂的黑面雷神居然象個小孩子一樣賴帳,也實在有些出超出他想象之外,一時也真不知要如何應付,想了想,似乎柳道元說的也有道理,便就再信他一回,嘟著嘴坐下,聽柳道元傳了陰風的練法,更賭著一口氣練下去,要是一下練成了陰風,到看這不要臉的黑面神還怎么說,不過這會兒天上不掉餡餅了,跟練大撕裂手一樣,前期進展快,到后面進展就慢了,不是愿力沒有了,而是調不動,起不了作用。
柳道元其實也有幾分期待,到看于異還能不能再創奇跡,陪著于異坐了半天,眼見于異嘟著個嘴起身,他忍不住哈哈一笑:“嘴巴都可以掛油瓶了,行了,你還不錯,慢慢來吧,來,賞你口酒喝。”
于異也不客氣,接過柳道元的大葫蘆,一氣猛灌,柳道元急了:“喂喂喂,給我留點兒。”急手八腳搶過去,便就一臉苦象了:“我說你怎么這樣呢,喝酒還是飲牛啊。”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于異忍不住呲牙一笑,柳道元揚手:“還呲牙,我揍你信不信。”
于異忙往后一跳,道:“小氣勁,還做人師父呢,我買兩壇賠你好不好。”
“此話當真。”柳道元眼睛一亮:“那走,我剛才見前面好象就有鎮子呢。”
“我可不象你,七老八十還騙小孩子。”于異嘟囔一聲,柳道元瞪他一眼,當先便行,于異跟在后面,看著柳道元的背影,突然間就有些喜歡上這個師父了。
狼屠子也喜歡喝酒,就某些方面來說,狼屠子對于異也不錯,但狼屠子脾氣暴燥,架子大,規矩也多,動不動懲罰立致,于異為什么有脹尿的經驗,就是給狼屠子罰跪罰久了,有過這樣的經歷啊,而柳道元與狼屠子完全不同,說來名聲比狼屠子要大得多,脾氣居然要好得多,象起始于異那些無禮的舉動,換成狼屠子,早把他打成豆腐渣了,柳道元卻笑嘻嘻全不在意,到后來居然還給于異酒喝,而且不找東西,就把葫蘆遞過來,這不象師父對徒弟,到象平輩間兄弟相處呢,這份隨和,于異在狼屠子身上從來也沒看到過。
“左右無事,且跟他混著吧。”于異這么想著,不過還是有點兒惱意。
前面不遠果然有個鎮子,找了間酒店,要了酒菜,大吃一頓,臨了柳道元又買了十壇酒,居然全灌進了他那個酒葫蘆里,于異這才知道他這葫蘆還是一寶,灌好了,柳道元大手一揮:“我徒弟結帳。”找了根牙簽,挑著牙花子,施施然出門去了。
“咦!”于異可就呲牙了,卻也沒辦法,一拍桌子:“給我來二十壇酒,也灌上了。”
第四十章 風鞭
生意這么好,店東可是樂壞了,酒搬上來,卻不見有葫蘆,問于異:“客官,酒來了,灌哪兒呢?”
于異只是氣性上來,自己請客,背的酒至少要超過柳道元吧,所以隨口叫了出來,這時才想起沒有柳道元那樣的寶葫蘆,一瞪眼:“你店里沒葫蘆嗎?店里沒有鎮上也沒有嗎?不會去買,還要我教,你怎么做生意的?”
店東先前滿臉紅光,給他一訓,訓成灰孫子了,乖乖應著去買了葫蘆來,二十壇酒,裝了二十個大葫蘆,裝好了,店東看著于異絞手,這怎么拿啊,重到是不重,五斤一壇,加葫蘆也就是百把斤吧,可葫蘆太多了啊。
于異一時也有些下不來臺了,但不能給店東笑話,死鴨子嘴硬,咬牙上吧,叫店東找了繩子來,把二十個葫蘆做一串串了,全背在背上,仿佛背了座葫蘆山,結了帳出來,追上柳道元,柳道元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個臭小子,哈哈哈。”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于異也不理他,自取了一個葫蘆,邊走邊喝,不多會,一葫蘆酒便給他喝光了,順手把葫蘆一扔,好,二十個葫蘆只剩十九個了。
柳道元看得皺眉:“你這小子。”他性子也真是豁達,搖搖頭,也并不放在心上,卻道:“前面不遠有座五福寺,寺中住持智能方丈是我好友,且去盤恒幾天,你小子別喝醉了,出乖露丑,我可真有些揍你。”
于異其實已經有幾分醉意了,聞言一呲牙,沒理他。
五福寺其實還在百里外,不過對神道中人來說,百里距離也不過就是鄰村的意思,柳道元御風而起,于異便張開風翅跟在后面,頓飯時光也就到了。
五福寺這名字聽起來不錯,方丈又是柳道元的朋友,在于異想來,應該是家大禪院了,其實不然,就是一座小廟,前后兩進,山門破舊,香火清冷,加起來也不過十來個和尚。
但方丈智能的樣貌卻又有些出乎于異意料,本來想著這樣的偏僻小廟,老和尚應該是皮黃肌瘦的,結果智能迎出來,卻是個胖大和尚,五六十歲年紀,卻是滿臉紅光,敝著胸,走起路來,胸前肥肉一顫一顫的,兩個大乳,一般的女人都未必比得上,笑聲也極為哄亮,以至于異都替那古廟擔心,一個不好,只怕要給這胖和尚笑塌了。
柳道元自與智能說話,一個小和尚引于異到客房休息,于異有些醉意了,便自睡倒,一覺醒來,天差不多黑了,一個小和尚給他送了粥來,同時告訴他,柳道元與智能一起出去訪友去了,讓于異就在寺中靜心練功。
于異一聽就跳了起來:“這算怎么回事兒,怎么撇下我一個人跑了,那我也不伺候了。”但一看手上龍虎雙環,可又苦起了臉,他便不想認師父,這龍虎環也得逼得他認啊。
說起來這人啊,還真的是,柳道元性子隨和好說話,于異這性氣兒就老是有些不順,想著柳道元限制了他的大撕裂手,他就左也跳右也蹦,全不念柳道元的傳功之德,好意若柳道元象狼屠子那種性子,動不動就把他揍一頓,他反而是老實了。這到和葉曉雨差不多,于異若是把葉曉雨強奸了,說不定她就認命了,于異不奸她,她反而另起心思了,于異寫在葉曉雨屁股上的那兩個字,其實也可以反過來寫在他臉上,或者說,可以寫在這世間絕大部份人臉上——人啊,就是個賤的。
手有龍虎雙環,離不得柳道元,于異這性氣兒就越發不順了,可懶得在這小窮廟里喝粥,不過還好,他是是要面子的人,到也知道在外人面前給柳道元全面子,撒了個謊,只說他練功動靜大,怕驚擾了廟中大和尚們的清修,所以到山里去練,每日自回來睡覺,其他也就不勞大和尚們操心了,有了這話,他做什么,和尚們也就不致意外,不會說柳道元的徒弟沒禮貌。
小和尚走,于異取了一個酒葫蘆便出了山門,他還去得遠,風翅一展,便到了百十里外,找了個山谷,先打了兩只兔子烤了,喝了半葫蘆酒,吃飽喝足了,借著酒意,又試了下大撕裂手,那龍虎環還真象是生了根,無論他怎么試,即沒法子取下來,罡氣也沖不過去,只得罷手,回頭便又練陰風,真只有等練成陰風,風中起雷,讓柳道元給他解禁了,只不過這陰風進展就慢了,一時半會,休想看到什么成效。
練了一個時辰靜功,沒多少效果,于異也懶得練了,便凝成風翅,飛上半空,復又凝成風雷盾和風雷槍,左盾右槍,在空中操練起來,柳道元還沒傳他風雷槍的槍法,他就是亂扎一氣,但借著風翅,回旋如電,槍又長大,聲勢到也驚人,他這槍現而今其實還不能叫風雷槍,沒雷啊,但撕扯空氣發出的異嘯,仍是聲震十數里,驚起一山飛禽走獸。
練了也有一個時辰,沒興致了,忽地記起還有一樣好東西:風鞭。
“風翅有奇效哦,看看這風鞭怎么樣?”他興奮起來,凝神運功。
翅也好槍也好盾也好,凝的都是風,只是氣路不同而已,風鞭自然也一樣,其實把風翅化一下,散的風翅凝成細長條就是風鞭了,所以他只是略一轉化,一條風鞭就凝成了,長有三十丈左右,因為比風翅凝得緊,所以比風翅短,約大拇指粗細,舞了幾下,頗為如意,看前面山峰上一株小樹,約有碗口粗細,他把勁凝足了,一鞭抽過去,啪的一聲,樹身劇烈晃動,搖下一地松針,樹卻沒斷,而風鞭卻震散了。
“這威力有點兒小啊。”于異有些失望,風翅給了他極大的驚喜,風翅一成,居然柳道元也追他不上,他盼著風鞭也能有超乎想象的威力呢,這會兒看起來,威力還遠不如風雷槍呢,其實想想應該是這么個理,同樣是他,同樣的功力,同樣是凝風,風雷槍凝得更短更粗,威力自然更大了。
于異不甘心,再又凝鞭,竭力又是一鞭抽下去,松針差不多給他抽光了,樹身卻還是沒斷。
“沒勁。”于異有些兒死心了,山石上坐下來,倒過葫蘆來喝酒,這時起了一股旋風,那風不大,只是細細的一股,在于異前面旋轉著過去,所到之處,吸起不少枯枝碎葉,于異心中突地一動,將風鞭凝成,然后一抖一旋,好象有點意思,不由來了興致,罡勁急速旋轉,風鞭纏上那棵松樹,旋到急處,猛地一揚,轟的一聲,那樹竟給連根撥起,飛上了半空,更在空中斷作了兩截,細枝更是四分五裂。
于異驚喜交集,飛過去細看,打了兩鞭也沒打斷的樹身,怎么這么一旋一扯反是斷了呢,他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因為他纏樹急旋,樹的上半樹與下半身的樹根就形成了一股扭力,這猛力一扯的情況下,扭力與扯力交合作用,樹身就斷了。
“這個好。”于異有些喜出望外了,凝成風鞭,再試,且有了經驗,圈住一棵樹,一通急旋,把勁吃足后,再猛力一扯,那樹幾乎是應聲而出,不過這次的樹沒斷,一則是粗了些,二則,那樹先前是挨了兩鞭的,樹身有了損傷,這樹沒有,但這股拉扯的力居然能將樹連根撥起,于異已經非常滿意了,因為他知道,同樣一棵樹,打斷和連根撥出來是不同的,同樣的勁力,能打斷一棵樹,卻絕對撥不出一棵樹,也就是說,他這風鞭的旋力,遠大于直接抽擊的鞭力。
“嘿嘿,哪天再叫師父吃上一驚。”于異心中暗轉心思,不過想到柳道元那天的驚雷一槍,卻又有些喪氣,風鞭旋力雖強,若與柳道元那一槍比,可還是差得太遠了。
“若沒有這對鬼環兒,我有一年之功,將撕裂臂練到百丈以上,絕對可以接下他那一槍,那會兒再給我撕撕看。”惱怒之下,想著將柳道元一撕兩半的情形,忍不住嘎嘎笑了起來,卻又想:“這黑面神其實人不壞,蠻好打交道的,到不必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