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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尾生這一聽,嚇一跟頭,見于異鼓起眼睛看過來,忙就解釋:“不是小人不盡力,這法器要煉,要靈水靈石啊,煉器雖難,尋石更是不易啊。”
于異一想也是,所有法器,都是有靈之物祭煉而成,爛泥巴只能燒磚,一時大是失望,螺尾生卻又道:“不過前尊主略有一些積蓄,這些年的,小的們四下搜尋,積少成多,也有一些庫存。”
“哦,在哪里。”于異眼光又亮了:“帶我去看?!?
“在后面庫房中。”螺尾生忙就哈腰:“小人帶路。”
轉過神殿,后面原來別有天地,竟是一個大園子,一池碧水,池邊一株老桂樹,也不知有千幾百歲,腰干怕是十個人也抱不過來,枝葉繁盛,亭亭如蓋,樹下一張碧玉床,兩張水晶椅,還有一個小爐子,于異先還以為那就是丹爐呢,再一眼才知不是,池子另一邊,另有一個大丹爐,足有他兩個那么高,大肚子則堪比桂樹腰,不過爐中并未生火,顯然沒煉什么法器。
這是園子一角,另一角則是一排屋宇,螺尾生說是那五百小妖的居所,不必多看,這兩角占了一邊,另一邊,則是一幢紅樓,樓高九層,雕梁畫棟,極為華麗,圈著一個大院子,紅樓側面一角,則是一排庫房。
那紅樓想來便是神螺子當年的居所,于異野慣了,對這個興趣不高,只掃了一眼,隨螺尾生進了庫房,頓時便有一種眼花繚亂的感覺。
庫房極大,但各種器物擺放得極為整齊,于異首先看到的,是一堆珠寶,不怪他先看珠寶,放光啊,但見各種各樣的珠子,大的粗如海碗,小的也至少有雞蛋大小,滿滿的堆了幾大柜子,邊上還有珊瑚寶樹,或紅或綠,珠光一映,更是熠熠生輝,然后便是金銀,于異這一轉眼看過去,便倒吸一口涼氣,因為他看到的不是幾塊金子,也不是幾箱金子,而是一座金山,而且明顯是煉過的,都打成元寶模樣,然后再又碼成一座金山,還是元寶模樣,晃眼看上去,就是一個巨大的金元寶,金山旁邊,還有一座銀山,大小和金山也差不多,也是一個銀元寶模樣。
驚是驚,訝是訝,但于異性子與別人不同,換一個人,肯定是一臉貪婪了,于異性子不貪,卻是個愛挑事的刺頭,點了點金山,竟問:“這些黃澄澄白晃晃的物事,看上去好象是金子銀子啊,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金銀,偷來的還是搶來的,要不就是假的?”
螺尾生其實也在偷看于異,于異第一眼看金銀珠寶,這個正常,放光呢,眼光肯定會給吸過去,但吸過去后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心性了,一般人,見了這么大金山銀山,誰不是一臉貪婪啊,不想于異臉一變,好么,貪光沒有,表揚不見,興奮全無,到弄出一根刺頭兒。
第八十二章 神螺奇居
螺尾生忙道:“尊主說笑了,此金銀都是真金真銀,乃是河底金砂和靈石祭煉時的銀砂練成,更不是偷的搶的?!?
“哦,真的啊?!庇诋愌酃庠诼菸采樕弦活骸翱床怀瞿氵€是個小財主啊?!?
螺尾生忙道:“神殿中一切,包刮老奴性命,均為尊主所有。”
其實于異并沒有別的意思,聽了這話,到是眉毛一揚:“我的啊,那不錯?!毖酃鈪s轉了開去,掃視庫房,但見一堆一堆的各種各樣的靈石,數不勝數,道:“這些都是靈石。”
眼見他對著金山銀山就是一哦,螺尾生心想:“這主兒眼界是個高的,而且精細,我得小心伺候。”把腰又微微彎下一截,道:“是?!?
于異走近一堆發烏光的石堆,拿起一塊看了一下,道:“這是烏光石吧,靈脈不是太強啊?!闭f著靈力透入,烏光石上頓時泛起一股淡淡的烏光,但光芒較弱,只在表層形成寸許一個光圈。
“是。”螺尾生應道:“烏光石與紫英石黃銅石青霜石赤焰石為五種基礎靈石,一般用來鑄造法器的法體,所以靈力雖是不強,卻是必不可少的,用且用量較大,幸好小的們收得也較多。”他一一指點,這五種靈石并排堆在一起,便如五座大山,而相對來說,其它的靈石堆就要小得多了。
于異的兩個師父,狼屠子所學有限,柳道元卻好象對法器不怎么敢興趣,提都沒跟于異提過,所以于異雖跟了兩個師父,卻沒得件什么好法器,狼屠子可憐見兒的給了他一把狼牙釘,柳道元到好,給了他兩個環兒,是好寶,卻是拘他的,關于煉器方面的知識,也同樣少得可憐,只勉強認得幾樣靈石,而這庫房中的靈石,何止數十樣,看那一堆一堆的,眼花繚亂,哪里認得出,還好螺尾生盡心,一一介紹,按風調雨順法器祭煉所需,風石十一種,什么風化石風鰲石風殤石風旋石暗風石赤風石紫風石,不一而足,調石四種,黑瑤石花斑石定弦石散魄石,雨石二十七種,順石六種,螺尾生娓娓道來,于異卻實是記不了那多。
螺尾生一一介紹完,于異拿了一塊寒鴉石把玩,道:“有這么多石頭,不說七八十樣法器,四五十樣總可以煉出來吧。”心想我給你減半,難道還不行,不想螺尾生還是雙手連搖:“哪里能夠,哪里能夠。”
于異這下惱了,手一劃:“這么大一庫靈石,少也有幾百萬斤吧,練不出幾件法器,你當我傻的是不是?”
“尊主明察,小人不敢。”螺尾生嚇得撲通一聲又跪下了,叩頭不迭。
于異煩了:“你不必叩頭,且說理由,說得有理,我不罰你,若無理時,你也不必出去了,就變做塊靈石呆在這里吧?!?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有理。”螺尾生膽戰心驚,說了原由,卻還真有理,只是于異不明就中的道理。
原來靈石煉器,可不是塞一塊石頭進去就能煉那么大一件法器出來的,乃是精中取精,靈中煅靈,往往千斤靈石,煉到最后,剩不了一兩二兩的,且靈石又要互相搭配,烏光石那種大路貨還好,有些靈石,例如水族法器最重要的寒晶石便極為難尋,所以看似一庫房靈石,真要挑出來煉器,多的多了,少的少了,七搭八湊的,還真湊不出幾件法器。
“你就直說,能煉幾件吧?!庇诋惷靼琢?,也沒脾氣了,甚至是有些灰心喪氣了。
以前不知天高地厚,一手五成功力的絕狼爪也覺天下大可去得,到后來屢遇高手,才知天地之大,自己瑩火之光,實不足與日月爭輝,然而見識長了,長到兩百丈的大撕裂手卻又出毛病了,一撕人就痛,這到底是撕人還是撕己啊,這個不到關鍵時候不能用,光靠絕狼爪風鞭可差著點兒,本身功力即然不行,有法器助力也好,所以螺尾生說能煉法器他才這么興奮,不想鬧半天,似乎又是一場空,能不失望。
“這個,也許能練三五件?!甭菸采鷴咭谎蹘旆浚坪跻膊桓铱隙?,怕于異怪他,又急著解釋,原來螺尾生是照譜自學的,功夫不到家,便有靈石,他有可能給煉壞了,聽他吞吞吐吐說了原委,于異到是給氣樂了,再一問,螺尾生最有把握的,其實是重水之矛,因為神螺子以前煉過,失敗了,螺尾生就一直在摸索,這會兒是有把握了,不過重水之矛要以重水驅使,五層水盾便要減弱一層,所以螺尾生先前沒說,這會兒實在撐不住了,才說了出來,于異大喜,當場拍板:“就它了,重水之矛,要煉多久,要不要我幫忙?”
“不敢勞煩尊主?!甭菸采琶u頭:“不過時間不敢確定,至少也要三七二十一以上?!?
“那也不算太久?!庇诋愊肓讼?,點頭,卻又搔頭:“那我得在這水底等你七天?”
“那到不必?!甭菸采u頭:“尊主若有事,自行方便,帶上神螺就好了?!?
“那也行?!庇诋愊肓艘幌曼c頭:“我要去見我師叔一面,說點兒事,到時回來再來拿重水之矛?!?
“不是啊?!甭菸采读艘幌?,知道于異還沒明白,解釋道:“尊主只須帶上神螺尊主法體,小的們就全跟在尊主身邊了,此乃神螺尊主大法,借靈泥之力,煉成法在象外,象在法中的神通,神螺法體,可藏天地?!?
“什么?”這話真叫于異呆愣了半天:“你的意思是,我只要帶上這個大海螺殼,你們就都會跟著我?”
“是。”螺尾生點頭:“此乃神螺尊主象在法中的大法,靈泥神殿靈殼,盡在一體?!?
于異腦中閃過一個怪異的想法,道:“整個神殿不會就是個田螺殼吧,神殿前面是田螺嘴,這庫房啊什么的,就是里面彎彎繞繞的殼?!?
嘴上這么說,心里其實覺得太異想天開了,不想螺尾生卻點頭:“尊主明察秋毫,正是如此。”
聽了他這話,明察秋毫的于異尊主卻成了呆瓜,腦袋搔成亂草窩,口中喃喃:“帶著田螺殼,就把這么大一座神殿還有五百水妖都帶上了,這神通,了得啊,難怪能強奸龍女還要出動八條龍才能對付得了他?!?
先前說神螺子強奸龍女最終驚動一窩龍,于異只覺有趣沒去多想,這會兒才想起,龍為水中之靈,一個田螺能強奸了龍女最后還要出動到八龍才對付得了,那本事,豈同等閑。
“到是有繩子好系,不過螺殼兒還是大了一點啊。”于異最終冒出這么一句,不想話才出口,手中螺殼忽地小了一圈。
“咦,真有這般靈異?!庇诋愑煮@又喜:“好寶貝,再小一圈看?!?
話未落音,那螺殼果然就小了一圈,直到小到大拇指大小,于異這才把繩子把脖子上一掛,很好,非常好。
“那我現在出水去,怎么帶上你們。”話未落音,身子忽地一動,嘩啦一聲水響,已出了水面,懸停半空之中。
“這么厲害?”于異這下真有些驚訝了,不過隨即明白,神螺子是把整個水府靈泥和自己靈殼煉成了一體,所以說出來就出來,用不著穿堂過府什么的。
“螺尾生?!毖矍安灰娐菸采诋惾滩蛔〗辛艘宦?,聲音方落,只見螺殼中射一道白光出來,螺尾生和五百水妖借光而出,立在水面,螺尾生一抱拳:“是,小的在,不知尊主召喚有何指令?!?
“哦,沒事,沒事。”總不能說我叫著你玩吧,還好腦子一轉,道:“你且介紹一下,這些下屬都是哪一種類,各有何本事?”
“遵命?!甭菸采瓚?,介紹了身后五百水妖,分別是一百鱔妖,鱔妖善鉆,尋靈石靈脈最為拿手,一百蝦妖,蝦妖善彈,來去如風,打探消息巡更守夜是行家,一百蟹妖,采挖靈石可不是件輕松的活,蟹妖大鉗子最為有靈,鱔妖發現礦脈,采挖便是他們的活計,一百螺妖,這個卻是神螺子本家,采了礦石要運回來啊,螺妖背上現成一個大螺殼,正是最好的搬運工,最后還有五十蚌妖五十草妖,蚌妖個個美艷乖巧,神螺子日常起居加神殿灑掃是她們的活計,草妖卻是神螺子螺殼上沾附的各類水草感靈成妖,男女各半,平時可散在周邊,化水草掩護螺殼,說起來,這神螺子還真是個會過日子的,于異這種野小子根本比不得,又聽得一傻眼,半天才道:“即如此,仍各司原職,螺尾生便是總管?!?
“遵令?!甭菸采饰灏偎R齊躬身應命,聲音響脆,在河面遠遠傳了出去,靜夜之中,頗為響亮,到把于異嚇一小跳。
便有八名蚌妖裊裊窕窕過來,斂衽行禮:“夜深了,奴婢們侍奉尊主安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