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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道明橫他一眼,笑道:“都是些什么賞賜啊。”
吳承書笑嘻嘻道:“于大人深入魔界,找回步云靴,居功極偉,恩公耳提面命,也有大功,所以天帝特封兩位為散仙,恩公賜名青屏真人,于大人賜名步云真人。”
“步云真人。”他話沒說完,于異哈哈大笑起來,白道明惱了,屈指欲敲:“要我揍你是不是?喝醉了就去躺著,明天再說。”
于異確是有七八分酒意了,加之心里有氣,這酒意越發的沖上來,說實話也就是白道明在這里,換了其他人,哪怕是柳道元在這里,他都不怕,最多揍兩下而已,但白道明到底是師叔,然后柳道元還死了,七鬼面的豪情鐵血,更讓于異佩服,偏生又死得只剩下白道明一個,在于異心里,白道明的份量就格外不同,白道明一喝,他便作勢躲避,嘻嘻笑道:“師叔息怒,我閉嘴,再不說了。”
吳承書在邊上看著,暗暗點頭:“這人是個野性的,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敢深入魔界,不過能尊敬長輩,還是不錯。”他是吃過大苦頭的人,又在岳城的衙門里混了幾年,已經完全磨平了性子,雖然就內心里來說,他不喜歡于異這種性格,但面上是絕不會露出來的,忙就笑道:“無妨無妨,都是自己人嘛。”又拱手道:“于大人,除天帝封賞外,斗神宮也有嘉獎,賜打魔鞭一根,王爺也有獎勵,任命于大人為石馬道慶陽府蕩魔都尉,這可是從五品的高官啊,白身而至從五品,別的州不說,在我們青州,這可是頭一號了。”
“打魔鞭?我看看。”于異沒管什么蕩魔都尉從五品,到是對那打魔鞭有點兒興趣,見一個盤中有一根小小的鐵鞭,七八寸長短,拿過來,一運靈力,&
鐵鞭陡然變大,有碗口粗細,五六尺長短,靈力湛然,于異看院角有塊大石,喝一聲:“著。”
運打魔鞭打將過去,轟的一聲,把大石打成數塊,吳承書在邊上撫掌驚呼:“了得,了得,斗神宮的法器,果然威力強大。”
于異卻不屑的撇嘴:“不過如此。”
確實不過如此,與他的重之水茅比,至少要差一個檔次以上。
“你知道個屁啊。”白道明又惱了,他也有了幾分酒興,氣虎虎的:“這法器再差,它也是斗神宮賜下的,這代表你的身份,知不知道?”
“到也是。”他發火,于異便嘿嘿笑,收了打魔鞭細看,見鞭身中段有打魔鞭三字,近柄處刻有斗神宮監制幾個小字,想想白道明說的話也確是有理,他以前殺人,那就是野斗,若打了有身份的,還是造反翻天,但若以打神鞭打人,那就是蕩魔,一時又笑:“不錯,不錯。”
吳承書心下想:“這人。”面上笑道:“這是官袍,還有官印告身腰牌玉帶。”
“多謝吳兄了。”于異這會到不說怪話了,卻也不多看,一股腦收了。
白道明也有一身仙袍,這是封仙后專賜的,這上面,白道明到和于異表現差不多,也沒多看,隨意收了,吳承書暗暗搖頭:“多少散修盼一領仙袍而不得,他兩個卻是全不在意,果然是一脈相承啊。”
這時于異和白道明都有點兒醉意,吳承書到是挺興奮,但于異白道明都一點興奮的意思沒有,隨便說了兩句,便各回房,倒頭就睡。
132章 當官有忌諱
第二天一早,于異才起來,看白道明早起了,道:“師叔,咱們這就回去了。”
“你回哪里去?”白道明這會兒沒醉意了,瞪他一眼:“過來,讓吳掾曹給你說說做神官的忌諱,免得你小子翻天。”
“哦,行啊。”于異笑嘻嘻笑了一聲,又一愣:“吳掾曹?”
“就是吳書辦。”白道明解釋:“他也升官了。”
“還要多謝恩公和于大人。”吳承書在一邊嘻笑作揖:“若不是恩公帶契,我也得不到這推薦之功,連升兩級了。”
“升了兩級啊。”于異今早還沒喝酒,沒有性氣了,到有興致討論這個問題,道:“那原先吳大人是哪一級啊,幾品。”
“慚愧,慚愧。”吳承書把頭連搖:“以前只是書辦,最微末的從九品,而掾曹則是從八品。”
“也就是說跳過了正九品那一級?”
“是,是。”吳承書強抑著自得,但嘴角還是有笑意露出來,恰如二月的柳芽兒,便是倒春寒也壓不住那一角春意。
“那我這個蕩魔都尉——你昨夜說幾品來著?”于異昨夜根本沒記住,或者說他根本就沒心里去,但蕩魔喜歡,到還是記住了。
“從五品。”吳承書拱手:“這可是府一級的高官了啊,于大人自白身而至從五品,罕見,罕見啊。”
看他眼角放光,一臉熱切,于異心想:“這是個官迷兒。”
他這種野人,腳一橫,王也敢稱的,是無法理解吳承書這種謹小慎微在衙門中打滾的微末小吏對官階的感覺的,不過還好,他只惱了搖光王擺臭架子,到不因吳承書迷官而看不起他,道:“從五品很大嗎?一府最大的是城隍吧,他是正五品?”
“那不是。”吳承書搖頭:“城隍為一府之尊,乃是正四品,一府之中,城隍最大,正四品,然后長吏從四品,府曹正五品,然后才是蕩魔都尉,從五品。”
于異一聽,可就叫了起來:“敢情我腦袋上還壓著這么多官啊,那還干什么干?”
吳承書嚇一跳,忙道:“于大人輕聲,輕聲。”白道明便橫他:“你又喝醉了是吧。”
“還沒開喝呢。”于異嘟了嘟嘴:“這官場我知道,我以前也當過押司的,跟這些官場上的人,最不好打交道,看搖光王的架勢,神官和人官就是一個模樣兒,這官不好當,不好當。”
“那不然。”吳承書搖頭:“于大人不知,蕩魔都尉與其它神官不同,即是府道官,也是直轄官,城隍雖是一府之尊,但其實管不了蕩魔都尉,只是有大的妖事,這才發文到都尉府,由都尉配合著降妖蕩魔,直管蕩魔都尉的,其實是斗神宮,于大人能白身而至從五品,其實主要還是斗神宮的意思,是斗神宮對于大人深入魔界找回步云靴的武勇的嘉獎。”
“這官還有不同啊。”于異聽得頭都大了,不過至少一點聽明白了:“你的意思,城隍其實管不了我,而一府的妖事都歸我管,是不是?”
“是。”吳承書點頭,卻又搖頭:“也不是。”
“什么叫也是也不是?”于異頭大了。
“于大人莫急,聽我慢慢跟你說。”
“就是,你好好聽吳掾曹跟你說,免得你又闖下滔天大禍,帶累師門。”白道明也瞪他一眼。
吳承書笑道:“于大人英雄本色,只會立下大功,闖大禍應該是不大會的吧。”
“什么叫闖大禍應該不會。”白道明叫:“吳掾曹你是不知道,這小子之所以能找回步云靴,就是因為闖下了大禍,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不?他把當朝宰相謝和聲給一把撕成了兩片。”
“什么?”吳承書大吃一驚:“當朝宰相,一撕兩片?”
“沒錯。”白道明恨恨的看一眼猶自笑嘻嘻的于異:“而且就在皇宮前面,所以才不得不打發他去魔界找七耀沉雷甲,避避風頭,找回步云靴,其實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吳承書看得出于異性野,但想著有師門管著,最多也就是打架鬧事,居然把當朝宰相一把撕了,還是在皇宮前面,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換做他,想都不敢想,看著于異的眼光時,便滿是驚駭。
于異只是嘻嘻笑,但吳承書驚駭訝異的眼光卻讓他有些兒迷惑,道:“吳大人難道不知道這事?神界不是什么都知道嗎?對了,我捅下這么大漏子,斗神宮怎么還封我官職啊,難道真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吳承書搖頭:“即便知道了,如果天子不告上蒼,也不會管,你替神界立了功,該封你的還是會封。”
“這是怎么回事?”于異奇怪了:“天庭不是什么都管的嗎,這個不但不管,殺了人還照舊封官,這個好象是對著干啊,不對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