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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人像是聽到他的動靜,往窗邊望了一眼。
別舟下意識往暗中隱匿,繼而哂笑,他躲什么?干脆不躲了,從窗外直接躍了進去。
唐照影看到他,不算意外。放下手中無聊拿來翻看的書卷,坐起身:“別來無恙啊。”
別舟挑了挑眉,這仿佛和老熟人說話的口氣,算怎么回事?
“我自是無恙。”別舟往榻邊掠過來,便要輕薄人。
唐照影伸手,不疾不徐的擋住了他。
“能被一軒哥金屋藏嬌,不能讓我一親芳澤?”別舟印象里,是地牢中那個妖冶浪蕩的唐照影。
唐照影推開他,翻身從另一側下榻,隔著段距離,抵著那邊的壁柜,抱胸拒絕:“不能。”
別舟奇了:“我那日艸得你不爽嗎?”
唐照影實話實說:“爽。”
簡簡單單一個字,干脆利落,但這種尷尬事,其實大部分人很難如此坦然。
“那為何要拒絕我?”別舟費解。
唐照影笑了,反問他:“柳一軒有心,你有嗎?”
“沒有心,那日你不也很快活?”別舟嗤之以鼻。
“我那日沒有選擇。”唐照影嘖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看別舟還不走,唐照影道:“你常在坊間游走,沒聽過我的事?”
滄浪子這個名號,別舟當然不陌生:“只與有情人,做有情事?”
這個有情,不光指別人,也指唐照影自己。他的感情也許來得快去得也快,但他只有動了情,才與人交歡。
與他有過魚水之歡的人,從此對其他人會性趣缺缺,正可謂,曾經滄海難為水。
可惜這人留不住,便有了滄浪子這個名號。
他與唐照影牢中那次,沒有動什么情,便以為名不副實。
沒想到,這次過來,竟碰了一鼻子灰。
別舟沒有強迫人的嗜好,既然稱一句歡好,總要你情我愿,才不失真味。
所以那時,他也是等到唐照影勾他。
對方既然無意,別舟便也罷了,只笑了笑:“既然如此,何時你想我了,咱們再會。”
說完,便遁身而去。
唐照影等他走遠,松了口氣。
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