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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照影看他僅止于此,也就順勢坐住了。
別舟親昵的蹭了蹭他的頸子,湊到他耳邊問:“你竟然認識我爹?”
那都是十幾年前的舊事了,唐照影想著便笑:“我認識你爹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屁孩兒呢。”
別舟看他笑得開懷,心里酸溜溜,怎么想到他爹還能笑得這么開心,懟道:“那不然,我怎么會叫你影叔呢?”
唐照影就不樂意了,給了別舟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轉頭不理他。
別舟當即道歉:“我錯了,我不喊了,絕口不提!”
車里安靜了一小會兒,隔了片刻,別舟還是沒忍住好奇,問道:“你和我爹怎么認識的?”
唐照影看他不打聽清楚,大概是不得消停,便開口道:“你爹年輕時候在君山臥底做船把頭,我那時候接了個任務,是殺丐幫一個敗類……”
車轅上坐著的喬冬陽,聽著車里閑話家常般的聊天,抿了抿嘴,握緊了手中的韁繩。
看別舟和唐照影其樂融融,喬冬陽心中難受,但他現在除了對唐照影好些,把人照顧的妥貼,卻別無他法。
跟著別舟聽唐照影說起些舊事,也算慰藉。
一行人就這么一路到了楓華谷,盛夏的楓華谷一片翠綠,行至平頂村,落了一場大雨。
道路泥濘,柳枝雨雖然心急,還是決定先在平頂村歇一腳。
大約是夏季將過,要往秋日去了,這一場雨落下來,氣溫驟降。
晚間吃飯時,喬冬陽有些咳嗽。他自己便是醫者,唐照影多看了他一眼,沒多問。
喬冬陽被他那一眼,看得心中拔涼。
唐照影洗澡時,忽然聽得外面別舟一聲驚呼:“冬陽?你怎么樣?早年不是好了嗎?怎么忽然發病了?”
外間喬冬陽似乎喘不過氣,斷斷續續道:“藥…在車上…箱子里……紅色那個……”
別舟噔噔噔跑走了,唐照影到底有些擔心,趕緊擦了身出來。
喬冬陽倚在床邊,唇色發烏,看著似乎下一息就要喘不上氣,人也要坐不住。
唐照影衣裳都沒來得及穿攏,坐到床邊把人扶住了:“你這是怎么回事兒?”
“我……”喬冬陽倒是想回話,卻說了一個字便無以為繼。
別舟的腳步聲噔噔噔又回來了,跟著一起過來的還有柳枝雨。
柳枝雨先拿了一個細長頸的瓶子過來,湊到喬冬陽鼻端讓他嗅,喬冬陽眼見著便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