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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風吹弄她的衣袂,勾起她對一個人的想念。他說過的,雖然他不知道她到夜來山做什么,但是他會一直陪著她的。如今,陪著她來了夜來山的卻是顧云安。肖慕葉,這個人莫名其妙的闖進她的生命,卻又突如其來的消失。讓她絲毫沒有招架的余地。阿初收了收腳,將自己很好的藏在那棵梅樹下,雙手環抱著膝蓋,臉上一貫的淺笑,此刻不見了蹤影。那一切就像是個夢,醒的時候毫無征兆。“主子……”“先別說話,跟我來。”清晰地人聲傳進阿初的耳里,她的目光微微明亮,腦袋偏了偏。那條梅林間的小道上過來兩個人,一個白衣飄揚,宛若仙人;另一個一身黑衣,手中還拿著一把長劍。白衣的那人,端木初認識,那是夜來山莊的少莊主傅君荖,至于另一個,她不曾見過。兩人步調簡直一致,徑直朝崖邊走來。端木初屏住了呼吸,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一動不動的貼著那株老梅樹,眼神變得神采奕奕。看他們兩個的樣子,應該是認識的,方才叫“主子”的那人應該就是那個黑衣男子。他口中的“主子”……豈不是傅君荖?她思慮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崖邊。傅君荖面向著對面的遠山,背對著黑衣人道:“此番你來這里,是奉旨行事?”黑衣人低首,清冷的聲音回道:“是,皇上已經知道藏寶圖的事了。”“呵!”傅君荖冷笑,轉身看著面前卑躬屈膝的人,“這事是誰傳上去的?”“回主子,是禮部尚書陸大人。”“原來是那個老匹夫!”他的目光變得深邃了一些:“這么說來,是二弟故意泄露出去的。我還以為,他得知藏寶圖在夜來山莊,會火急火燎的趕來私吞,不料他還不算太笨。”他的話叫端木初驚了驚,不禁更為集中精力,聽他們談話。“不過還好,父皇是派你來。”傅君荖淡淡一笑,卻聽黑衣人道:“屬下已經在路上耽擱了數日,莫非二殿下還沒前來?”“我這個二弟,是個精明人,如今一定是在夜來山莊周圍找了個地方,養精蓄銳呢!”他的語氣含著些許笑意,微頓了頓,他又接著道:“不過你放心,我已經給他鋪好了一條道路,讓他有個好的借口來夜來山莊。”“主子的意思是……”“今日,莊主的親生女兒回來了,我已經打算好為她準備一場招親。到時候天下英雄聚集,我那二弟自有辦法混進來。”“這法子倒是好,不過,二殿下來了,萬一真的把藏寶圖搶走?”黑衣人的顧慮倒是十分有道理的,不過傅君荖卻早就想到這一點了。“無妨,我會準備幾份假的。再者,就連我都不知道這藏寶圖在夜來山莊的哪個位置,他也絕對不會知道。只要他來這里,我就叫他有來無回。”他的語氣變得狠厲,聽得端木初一陣惡寒。
看來這個傅君荖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燈,不過他口中的二弟,莫非是南樓?那個黑衣人既是奉旨前來,那便是沁姨說的那個一品侍衛林蕭了。那么,傅君荖的真實身份……當今皇帝的大兒子!端木初瞪大眼,心下一陣狂跳。想不到這一次出行,竟然能遇見那個狗皇帝的一雙兒子,真是天意。看樣子,傳言是真的,當今大皇子和二皇子暗地里確實相互切磋著。“不過我這個二弟向來命大,一路上遇到那么多殺手,也能平安無事。”聽了這話,端木初已經能確定他口中的二弟,確是南樓無疑。這一路的殺手,原來是他派的,是想在路上解決掉南樓嗎?為了皇位?她鄙夷的笑了笑,將目光收回。“好了,你這就到莊里休息吧!替我注意一下西苑那邊的兩個人。”“是,屬下告退。”林蕭回道。端木初再探頭,他已經轉身往夜來山莊的方向走去。崖邊只剩下一身白衣孑然的傅君荖。她在心底暗罵了幾句,想不到他竟然打算讓林蕭監視她和顧云安。不愧是出身皇家,城府真是深。呆到夜幕降臨,傅君荖才轉身回了夜來山莊。是夜,迷霧遮住了月光星辰。一道身影躍進端木初所住的院子里,漆黑寂靜的院子里,一個人也沒有。黑衣人在門外猶豫了半晌,還是邁著無聲的腳步前去推門。“嘎吱——”開門時的動作盡量小幅度,不過還是不由的發出了聲音。沒有月光照進屋子,只覺得屋里也是一片安靜,就連輕微的呼吸聲都聽不見。林蕭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目光警惕的盯著床幃的方向,腳步逐漸邁了過去。那人將被子裹得十分嚴實,林蕭看不見他的腦袋,只是悄無聲息的把手中的劍緩緩拔出。一切就這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長劍刺進錦被的時候,他想過要是那人突然醒來,他就和他好好打一場。不過,看樣子不用了。劍刺入的感覺卻是那么微弱,好像刺的不是人的身體,而是……他掀開錦被,“砰”地一聲輕響,一股淡淡的清香襲面而來,林蕭尚且沒能反應過來,已經吸入大量的香氣。瞬時間,他只覺得天旋地轉,合眼之前,仿佛看見窗前站了一個人。云霧悄悄散去,明朗月光投在窗前的端木初身上,她的唇角微微上揚著,斜倚著窗欞悠閑的把弄著發尾。房門被人推開,顧云安邁了進來。“怎么樣?你沒事吧!”他關切的問道,看見端木初安然無恙的笑著,不禁放下心來。再看看倒在床榻前的那人,正是此番皇帝派來夜來山莊尋藏寶圖的林蕭:“這個人的確是林蕭,看來你的判斷是正確的,那個少莊主果然是皇帝的長子。”端木初悠哉悠哉的來到桌邊,點燃了之前吹熄的燭臺,又為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方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