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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纖月倚在窗前,只手托著香腮,遙望著天空中尚在費力振翅的燕雀。她托腮沉思,就連門外傳來丫鬟的喊聲都沒聽見。直到丫鬟等不及,推門進來,她才恍然回神。“小姐,老爺找您!”丫鬟微喘著氣,似是小跑而來。莊纖月起身從窗畔離開,提步便往門外走,邊走邊問丫鬟:“我爹找我何事?”“這……這奴婢也不知道!”丫鬟支吾著,引來莊纖月的懷疑。她頓住腳,厲聲道:“我爹找我到底什么事?”丫鬟嚇得抖了抖身體,急忙道:“老爺沒說,只吩咐奴婢前來帶小姐過去。”“小姐還是趕緊過去吧!”丫鬟壓低腦袋,怯懦的道。莊纖月不禁多看了她兩眼,撇了撇嘴:“那你還不帶路!”丫鬟哆嗦著走在前面,莊纖月跟著她,轉過幾道長廊,往后院走去。她不禁蹙了蹙眉,再次站住腳:“你帶我來后院做什么?我爹到底在哪兒?”丫鬟回頭看著她,不禁哀求的道:“小姐,您快隨我走吧!老爺在后山受了傷,怕是要斷氣了。”“什么?”她頓時一驚,疾步越過丫鬟身邊,便開了后院的門往外走去。丫鬟顫抖著雙腿,始終不敢再隨她出去,只因方才她從那里回來時,遇見了一個人。莊纖月一路焦急的向著后山崖邊跑去,越過那片梅林,便隱約看見那懸崖邊上躺著一個身著暗灰色袍子的人。“爹!”莊纖月奔了過去,輕輕將那側身背對她的人扶起。“爹,您怎么了?”她蹙著黛眉,將那人的臉翻向自己。一道寒光咻地向她脖頸劃來,莊纖月猛的放開那人,向后退了數步。脖頸間略疼,她抬手一抹,已然見血。突如其來的攻擊實在讓她措手不及,定神再向那人看去,只見是個年輕男子,并非她爹爹。“你是誰?為何扮成我爹爹?”莊纖月喝道。那男子冷眼掃來,手中的匕首再次劃來,莊纖月趕忙應付。刀刃擦過她的小腹,裂帛之聲頓響。她飛起一腳,踢在那人下身,凌空一記掃堂腿,狠狠踢在男子右頰。那人被踢得連退幾步,自腰間抽出一柄軟劍,便徑直向莊纖月刺去。她愕然,合掌夾住劍刃,被逼的不停退后,眼見身后便是山崖。莊纖月身體一歪,將劍甩向一邊。自己則向右歪去,重心一個不穩,便從山體左側陡峭的山坡滾了下去。“啊——”她驚叫著,朦朧間只見那梅樹下的男子冷眼看著她,迅速遠去。意識逐漸迷失,身體根本停不下來,莊纖月想,這次她定然要死了。那方,山頭站著的男子將軟劍收起,不禁蹙眉自語:“皇上要活人做人質,這下慘了!”
轟隆雷聲逐漸變大,端木初一行七人行在山道間,舉步維艱。“這天要下雨,我們得趕緊找個避雨的地方。”端木初蹙眉。傅君涅抬頭環視周圍,冷靜的道:“再走一段路便是夜來山左側了,山下有一廢棄的寺廟,我們姑且過去避避雨。”沒想到途徑夜來山,便下起了雨。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跟在傅君涅身后,疾步趕路。這一帶,傅君涅比較熟悉,所以跟著他走,是最好的打算。果真,走出十幾里路便看見他所說的那座破廟。端木初幾人步進廟中,外面的雨便下得淅淅瀝瀝。端木初坐在檐下,望著雨幕發呆。如今她總算踏上了尋寶征途,假以時日,定然可以報仇雪恨。“報仇雪恨!”她喃喃,猛的想到了什么。肖慕葉坐在他身旁,只聽見她突然冒出一句,便不知所以的道:“怎么了?”端木初搖頭,什么也不說。如今,天下落在傅清夜手里,那個害她家破人亡的人已經死了,她現在卻是要找誰去報仇?如此一笑,她不禁扯了扯嘴角。江山,江山尚未奪回來,所以她的使命尚未結束。她安慰著自己,不由得看向肖慕葉,輕聲問道:“肖慕葉,往后你想做什么?”那人頓住,目光微微閃爍。四周很靜,除了淅淅瀝瀝的雨聲,便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了。所以方才端木初的話,在座的幾人都聽見了。顧云安的目光緩緩移到她身上,而那人卻專注的看著肖慕葉,不留余光。他眼底流露出一絲失望,提劍從側面走出了破廟。傅君涅向那道離開的身影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轉身,尋了一處較為干凈的地方坐下,閉目養神。“我以后……”肖慕葉的聲音響起,卻是呆呆的看著端木初猶豫了。在場的人太多,他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的問題。司馬晴蒼依舊著一身紅衣,轉身尋來一個蒲團,靜坐。葉丹砂倚著柱子坐著,目光不由得向門口那兩人看去。唐言卻是最后一個旁觀者,總覺得這幾人都怪怪的,莫非是下雨,大家心情都比較沉悶?端木初見他躊躇的模樣,不禁笑道:“把大家拉著一起報仇、復國,我覺得真是對不起!”她的眼簾壓低,坐在門檻上,雙手環住膝蓋。肖慕葉瞧出她有心事,不禁安慰道:“不要想得太多,今日聽聞傅清夜增加了國稅,天下百姓的生活只會更苦,你所要做的事,會為天下百姓謀福,我們大家都愿意隨你一起。”“朝代更替本就順應了時代潮流的發展,其實我覺著誰做皇帝都一樣,只要百姓能享福就好!”葉丹砂接了一句,頓時引得幾人向她看去。傅君涅輕輕睜眼,薄唇動了動:“葉姑娘說得不錯,不過傅清夜絕對不是明君。”他的話說的篤定。端木初明白,傅清夜如今心狠手辣,百姓遲早會叫苦連天。廟中頓時靜默了,端木初這才發現少了一個人。“云安呢?”葉丹砂回道:“顧大哥出去了,想來是要靜靜心。”端木初蹙眉,起身便步出了破廟。外面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