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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其中也有例外,比如徐銘謙,就區別于那些頑劣少年。
徐銘謙從小成績好長得帥,相比較同齡人性格也沉穩一點,家家戶戶的長輩都拿他當教育孩子的榜樣。
可只有孩子們知道,徐銘謙才是蔫壞腹黑的那個,從小到大干什么壞事他都參與,可到最后撇得最干凈的就是他。
以至于到最后,人人奉他為大哥。
當然了,這其中也有例外,比如陸念之。
大概是小學升初中那年,陸念之媽媽被調到外縣教學兩年,她不放心,就把陸念之送到了徐銘謙爺爺家里生活。
從那以后,陸念之和徐銘謙就開始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日子。
徐銘謙比陸念之大四歲,陸念之讀初一,徐銘謙讀高二。小姑娘當時還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少年已經身高一八零。
陸念之不喜歡徐銘謙,從小就不喜歡,盡管所有人都說小時候她最愛黏著徐銘謙。
這種不喜歡一直持續到陸念之住進徐家,兩個人生活一下子擠到了一起,無數矛盾爆發。
最開始陸念之還會面對面和徐銘謙斗嘴,后來她就學精了。反正她知識淺薄吵不過徐銘謙,那不如裝可憐搬后臺。
福至心靈一瞬間,從那以后,徐銘謙但凡說重話,陸念之就眨著淚花找徐爺爺,然后再躲在拐角捂著嘴偷聽徐銘謙挨訓。
可徐銘謙是誰?那是打小就絕不會在一個坑里摔兩次的大哥!
所以陸念之這招,其實也沒用幾次。
……
車子停進車位,陸念之拎著東西背著貓下車,剛下車就收到一條來自徐銘謙爺爺的短信。
“聽你媽媽說你今晚回來吃飯?我和你爸媽約好了,晚上一起出。謙子也在。”
陸念之:“……”
啊?
就在這時,陸念之忽然感覺頭頂一道直勾勾的目光。她一怔,抬頭,猝不及防撞上一雙眼睛。
隔壁二樓窗口站著一個男人,他難得褪去板正的西裝換上了休閑的衛衣。肩頭靠在窗口,一只手從窗戶伸出來,兩指夾著一點星火。
落日剛降落一半,余暉一大半都在他臉上,模糊了他的臉部輪廓,卻讓他那雙褐色的眼睛更加深邃起來。
陸念之忍不住瞇了瞇眼睛,看到男人薄唇掀起一道意味不明的笑。一瞬間,陸念之腦海里閃過幾個大汗淋漓的畫面——
頭頂燈光昏暗,空氣里全是曖昧的黃色。視線變得模糊,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體溫變高,汗水從他額頭落到鼻尖,“啪嗒”一下滴在她唇角。
他薄唇掀起一抹邪笑,俯身吻住她的唇角。
“……”
陸念之眨巴兩下眼睛,佯裝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然后在鉆進屋檐那一刻,迅速抬手捂住臉。
指縫間原本白凈的肌膚染上落日的顏色。
……媽的,太羞恥了。
這頓飯是吃不下去了。
風風火火沖進家門,把野狼掏出來,開始大喊大叫:“媽!爸!晚上我想吃菠蘿飯,在家里做的那種!”
下一秒,她媽花枝招展地從臥室里走出來,束腰連衣裙把她小腰束的只有三尺,穿著拖鞋的腳踮起腳尖,拎著裙擺,轉圈,“哎喲回來啦,快看,你爸新給我買的裙子,好看嗎?”
實不相瞞,像個花蝴蝶。
陸念之面無表情地說:“你為什么不能有點數學老師的樣子?那么可愛給誰看?”
“給我。”陸先生倒是穿的規規矩矩,走到陳女士跟前,十分嫻熟自然地摟住她的腰,一點兒也不避諱陸家女兒這條單身狗。
陸念之咳出一口老血,“我好累,我回家是休息的,并不想出去應酬。”
“和徐家人吃飯怎么算是應酬呢?”陳女士笑瞇瞇地說,然后小碎步跑到玄關,彎腰從鞋柜里找出一雙帶logo的鞋子。
陸念之:“???”
“誰買的?”陸念之不可置信,“這鞋子好貴的哦,還是限量款,我都沒買到!”
陳女士一聽更加小心翼翼地把鞋子放在地上,陸念之覺得陳女士并不想穿著鞋子走路,她看上去更想把鞋子抱在懷里,或者頂在頭上。
“哎呀謙子也真是的,送禮物就送禮物,干嘛送那么好的。”陳女士一邊笑顏如花地念叨一邊對陸念之說,“晚上吃飯必須你請客。”
天降一口鍋,砸的陸念之猝不及防,“……為什么?他又沒給我買鞋!”
“你想要啊?”陳女士反問。
“想啊。”大牌又限量,她為什么不想,她也是女人。
“想著吧。”陳女士利落地蹬上鞋子,抬頭跟陸先生說,“老公,把我的包拿著,就在臥室里。”
“好,今天背哪個?”陸先生脾氣極好。
陳女士:“你覺得哪個好看呀。”
陸先生:“我覺得哪個都很好看,但是那個白色更配你今天的裙子和鞋子,看上去就像一套出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