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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之傻掉,她目光一點點垂落,落在二人相扣的手上,然后一口氣憋在了嗓子眼,再也開不了口。
偏偏男人這時又有了別的動作,他捏了捏她的手骨,“想說什么?”
陸念之感覺自己要冒煙了,她強行避開男人的目光,盯著顧北音,說一句:“其實我們倆平常在劇組是互相欺負的。”
顧北音一聽陸念之這么說,瞬間放松了不少,“就是,她還大人欺負小孩兒呢。”
陸念之遲疑地點了點頭,雖然不愿意承認,但好像事實就是如此。
就在這時,徐銘謙輕輕笑了一聲,在這笑里,存著非常細微的危險。
陸念之察覺到了,顧北音卻沒有,她不解地看著這個男人。
下一秒,屋里所有人都聽到徐銘謙的聲音:“顧北音是吧?陸念之傻,是我慣的。你在我面前裝傻,我可不會理你。”
陸念之猛地看向徐銘謙,徐銘謙無需回頭也能察覺到視線,他再次捏了捏她的手。
陸念之瞬間軟掉了硬氣,酥掉了骨頭。
她耳邊無限環繞那句:“是我慣的。”
幾秒后才反應過來,“嗯?裝傻?什么裝傻?”
徐銘謙一抬下巴,示意陸念之看顧北音,陸念之抬頭,看到顧北音臉白成一片。
陸念之茫然,緊接著她聽到徐銘謙用一種非常平淡且運籌帷幄的語氣問:“是你爹教你的?”
“才不是!”被觸了底線,顧北音瞬間承認了所有,“都是我自己做的,和我dad沒有任何關系。照片是我拍的,消息也是我散出去的。”
最后一個字落地,休息室的門猛地被推開。
陸念之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是稍顯狼狽的顧書景。
而門口不知何時也圍滿了人。
房門被撞開,圍觀的人伸著腦袋,看到了坐在沙發上,和陸念之牽手的男人。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小聲說一句:“是徐銘謙。”
四個字,瞬間傳遍了整個劇組。
徐銘謙懶洋洋掃了顧書景一眼,“來晚了,顧老師。”
顧書景眉宇之間壓著怒氣,但他們有錯在先,實在沒理,于是便努力壓下心中的怒氣,看似平淡地說了句:“徐老師,這么審問一個小孩兒,不太好吧?”
“小孩兒?”徐銘謙笑了,“祖國未來的花朵長了蟲,我幫忙清理一下有什么不好?沒讓她喊我一聲爹,都是我念及你和我老婆的舊情。”
話落,圍觀的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他們聽到徐銘謙繼續放大料。
“你女兒在網上傳播那些不實的話,我完全可以告她造謠誹謗你懂嗎?她一個未成年,按理說應該沒有思維邏輯做這些事情。你說這消息傳出去,你能逃掉教唆的罪名嗎。”
顧北音急了,“我都說了和我dad沒關系,是我一個人——”
“啪——”
一巴掌打斷了她所有的解釋。
看戲的人皆是瞪大雙眼,包括陸念之。
只有陳錦顏輕輕挑起了眉,而徐銘謙則是繼續面無表情。
“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徐銘謙淡淡說,“只要顧老師給了我想要的結果,我是不會為難她一個小孩兒的。”
他說著回頭看了眼陸念之,在眾目睽睽之下親昵又疼愛地揉了揉陸念之的腦袋,“我老婆從小到大就沒受過委屈,所以我希望顧老師這次能圓滿解決此事。”
顧書景沉默良久,才兩指夾下了鼻梁上的眼鏡。那雙常年被隱藏的像蛇眼一樣的眼睛終于露了出來。
再也沒有那種溫和優雅,剩下的全是銳利。
他目光慢悠悠落在了陸念之臉上,看到那個被他放在心尖尖上惦記了許多年的小姑娘臉上的震驚,忽然唇角掀起一抹自嘲的笑來。
當年他不過是和好友打賭輸了才會回國教書,賭注是能否騙一個未成年小姑娘回去。
當然能。
顧書景對自己這張臉還是有信心的,更何況他在國外那么多年,怎么樣的女人沒見過?
中國的小姑娘會喜歡什么樣的老師呢?
大概是優雅的,禁欲的,溫和又脾氣非常好的。
最好再有一雙金絲邊框眼鏡,能夠滿足這些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對“斯文敗類”的腦補與想象。
他猜透了一切,卻輸給了那雙總是懵懂無辜卻又明亮的眼睛。
他不忍騙她,更不許破壞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
所以不如等幾年吧。
小姑娘對初戀總是不一樣的。
只是,他似乎低估了那個曾經在學校門口揉陸念之腦袋的少年。
當時的少年,好像才剛剛步入大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