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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雷城?”
“雷城是什么地方?你是誰?”
我聽不到回音,只能看到年輕的焦老板不停的自言自語。
在你是誰之后,焦老板忽然開始說一種特殊的語言,我知道那是一種語言,但完全聽不懂。
正在我努力想明白的時候,焦老板忽然轉頭看向我,他的眼白翻白,然后他看向了遠方,我開始在霧氣中看到各種各樣奇怪的東西,我仔細去看這些黑影,有一艘巨大的船在海上漂行,有很多人在霧氣中行進。
我四周猶如清明上河圖一般,出現了無數的影子,人聲鼎沸,似乎是我人生中經歷過,或者我沒有經歷過的所有片段。
我看著這些影子,我忽然意識到,這些好像都是謎題的答案。
我此生謎題的答案,他們都在霧氣中,我朝著一個方向走了過去,影子逐漸清晰了起來,那是一群人正在雨林中跋涉,我發現那是蛇沼鬼城中三叔的隊伍,他失蹤時候的樣子。我越往里走,越清楚的看到這只隊伍的樣子。
我轉身看四周,所有的迷霧中的影子,都是我想知道但沒有經歷的答案么?
第兩百二十章 結局倒計時2
這對于我來說,真是一個令人崩潰的抉擇,因為我的人生可能很多東西都不常見,唯獨謎題是最常見的。有太多我當年想知道的事情,都因為歲月流轉,變的不想知道。我在后面的歲月里,無數次遇到和可能觸及這些謎題的時候,我都選擇了放棄,我學會了選擇現世安好,不去追尋所謂的真相。
我從未想過有一條,老天爺會把所有的信息放到我的面前,讓我自己去選。
你不是不想知道了么,現在我全部都告訴你,你有沒有勇氣后退呢?
這是直面內心欲望的事情,你到底想不想知道,在真相在你面前的時候,你才能真正想清楚這個問題。
當然這一切也可能只是我的夢魘,也許我永遠都無法靠近這些黑影,靠近這些真相,這些信息也許只是在我腦海里的一些記憶,在我吸取蛇毒,吸收記憶的時候,他們已經存在了,他們只是被雷聲解碼,讓我能夠看的更加清晰一點。
在此時我竟然有些怯步,因為我大概很清楚的知道,我不會看到我想看到的東西,三叔當年在蛇沼是如何失蹤的,他那么多年去了哪里,我當年的判斷到底對不對。
我也許可以知道我所有想知道的。
恐懼是真實的,但是我還是不由自主的邁動了我的腳步,往前一步一步的走去。我的心想知道,我想知道這一切。
霧氣越來越消散,我看到了蛇沼的雨林,三叔在雨林中帶著隊伍跋涉,我看到了一個山洞,他們正在往山洞走去。瞎子在隊伍中,三叔忽然回頭看著他。
“你不用跟我們進去了。”他對瞎子說道:“這個東西,你幫我送給吳邪。”
黑匣子對三叔說道:“這里面是什么?”我看到那是一個竹筒子,這個就是黑瞎子穿越整個沙漠,帶給我的那條蛇,這條蛇給我完全展開了一個新的世界。
“是我給吳邪的口信。”三叔說完,就往洞里走去了,我在蛇的記憶中,看到過這個場面,之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三叔了。
我跟著三叔往洞里走去,他們在洞里走了很長很長的距離,很多人死去,我這里就不做任何的敘述,這會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最終,我看著三叔帶著剩下的人,到了一個小小的洞穴內。
我看到了陳文錦,站在洞穴的盡頭。
三叔沒有走過去,他和陳文錦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了很遠很遠。
在三叔的敘述中,他和陳文錦總是有斬不斷的情愫,在我的記憶中,陳文錦阿姨和三叔也是很有趣的一對戀人,但在我看到的這個場面的時候,我發現他們見面的時候,我想象中,記憶中的那種感情都已經不在了。
他們就如同兩個陌生人一樣看著對方,三叔沒有任何的猶豫,似乎早就知道她會在這里等待。
但,總歸他們還是沉默了很久很久,因為當年畢竟他們那么喜歡過對方。
“我來了。”三叔和陳文錦說道:“你們——”
陳文錦回答他說:“沒有我們了,只有我一個人在這里。”她的聲音非常沙啞,一點都不似一個女人,更似一個老人。
“你的侄子也來了這里,張起靈也來了這里。”陳文錦說道:“他們,來的都比你早。”
“你知道我不贊同你的做法,以前不贊同,現在也不贊同。”三叔說道:“你現在和我回去,你回的去么?”
“我只能在這里了。”陳文錦說道:“你一個人過來,我給你看看當年你選擇的結果。
第兩百二十一章 大結局倒計時3
我跟著三叔,順著陳文錦的指路,來到了洞穴的深處,我看到了當年看到的巨大的隕石,滿是孔洞的隕石鑲嵌在地下洞穴的底部,西王母的神臺還在那里,我跟著他們,爬進了隕石里。
隕石似乎是青銅材質的,里面四通八達,我們爬到了一個大一些的空腔里,我就看到了很多具用青銅碎片覆蓋的碎石冢。四周放著很多的裝備,已經老舊腐爛,分辨不出是什么了。
“當年我們為了從海底古墓里出來,都吃了那些丹藥,讓自己進入到尸體的狀態,當時出來之后,我們以為都沒事了,霍玲第一個尸化之后,我們才明白,吃了那種丹藥的人必須用這種青銅隕石做成的玉俑包裹全身,否則就會中毒,就算活下來,也會逐漸變成海猴子或者禁婆那樣的怪物。”陳文錦對三叔說道:“丹藥的原理非常簡單,丹藥中有休眠尸鱉王,丹藥是青銅隕石的粉末,吃了丹藥之后,隕石的成份在血液中限制尸鱉王的毒性,讓尸鱉王可以鉆入人的腦部,分泌一種毒素,在玉俑內部,尸鱉王被玉俑影響,毒素分泌的緩慢,所以這些毒素得以慢慢的改變人體,按傳說記載,2000年之后,尸鱉王死亡,人就可以離開玉俑,這些毒素可以讓人的血驅蟲避害,同時讓人得以長生。”
如果2000年未到,尸鱉王沒有死,將人拖出玉俑,尸鱉王醒,所有的毒素爆發,人的皮膚會瞬間皰疹,變成血尸。
陳文錦他們在格爾木做研究,想找到緩解毒素的方法,最終他們決定前往塔木托,尋找青銅隕石,制作玉俑讓自己活下來。
歷經千辛萬苦,找到了這顆隕石之后,他們進入了隕石內,紛紛進入了休眠狀態,她卻在幾十年后忽然醒了過來。她沒有尸化,也不敢扒開其他人的碎石冢,一個人在蛇沼內生活。
可悲的是,她無法離開這個區域,離開這顆隕石越遠,她身上就會出現尸化的情況,她只能生活在這片泥沼里。當時她堅信一點,就是三叔總有一天會出現,帶她離開這片泥沼。
但是三叔最終出現的時候,陳文錦已經放棄了希望了。她已經變成了泥沼本身。
在碎石的下面,有著當年西沙考古隊的其他人,可能要2000年之后才會醒過來。
三叔蹲在這些碎石邊上,沉默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一刻我看到他想握一下陳文錦的手,但是他最后捏緊了拳頭。陳文錦的手,指甲長的猶如僵尸,早已經不是什么少女,三叔身體前傾的那一下,我仿佛看到了當年,那順理成章的年輕人,伸手握住心愛的姑娘,幾十年前的條件反射還是在的,卻被硬生生攔了下來。不知道是因為手的可怕樣子,還是這么多年雖然執著但是早就冷卻的心。
如果是我的話,無論如何我也會握上去,我一開始想,但后來卻也不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