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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師傅這人雖然也有股狠勁,但真正的開膛破肚還是第一次看,只看到鮮血和脂肪就有種嘔吐的沖動,他急忙轉過身,但又有些忍不住,斜著眼睛偷瞄,總算看到了內臟一撇,卻忽然覺得有些餓了,若是現在有碗鹵煮,炒肝,估計也吃不進去!
兩個護士分工明確,一個協助丁玉琴,遞送工具擦汗,另一個則負責料理患者的傷口,擦血止血,丁玉琴很細心,動作也很麻利,如今血管再接已經不算什么高難度的手術了,但由于缺少人手,還是進行了盡一個小時,隨后又開始插導管,將腹腔內的淤血排除,鮮血汩汩,觸目驚心。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的流逝,劉師傅是不是的轉頭看一眼,隨后就忍著嘔吐的沖動背過身,夜色漸深,劉師傅奔波了一天早已困頓不已,再看同樣忙碌一天的丁玉琴卻依然標桿一樣挺立,因為在她手中掌握著一條生命,稍有怠懈,就是萬劫不復啊!
“喂,情況好像不對呀!”就在劉師傅馬上要站著睡著的時候,一個聲音清冷的女聲突兀的在心中,劉師傅一愣,四下張望,那聲音冷冷的說道:“別瞎看了,我就在你頭頂上!”
劉師傅一抬頭,只見頭上的無影燈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注意點這位女大夫,我感覺她有些異常,頭上的汗越出越多,雖然身體沒有顫抖,但應該是在強挺著,看,她在咬牙,嘴角都溢血了!”
劉師傅大驚失色,他早就納悶,自己這么好的身體都看不住一天奔忙,更何況身患重癥的丁玉琴,就算是機器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的高強度運轉,何況是有血有肉的人。他心疼的湊上前,果然見丁玉琴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一絲鮮血的血絲更顯得觸目驚心,似乎是感覺到了劉師傅,感覺好像走投無路之際遇到了親人,丁玉琴全身輕輕一顫,猛的一抖雙手,她知道自己堅持不住了,但兩把鋒利的手術刀一不小心就會危及患者的生命,所以她強打著精神將手術刀扔掉,整個人如被抽掉了靈魂一般仰天而倒。
劉師傅早有準備,連忙將她接在懷中,一把拿下她的口罩,只見她臉色慘白,要關緊要,一絲絲鮮血沿著嘴角流淌,但慶幸的是并沒有向以往發病那樣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發生癲癇的癥狀,雖然劉師傅仔細的研究過她的病癥,可現在卻與以往截然不同,讓他有些手足無措,幸好這時傳來了口袋里那學中醫的gps的聲音:“你別擔心,她只是因為身體虛弱,暫時脫力了而已,好好休息一下就沒事兒了,不過她是沒事兒了,可手術臺上這位卻要一命嗚呼了!”
聽她這么一說劉師傅放心多了,至于手術臺上這位,那只能認倒霉了,自己本來就是路癡偏偏要面子開汽車,而且又趕上醫院沒有其他大夫愿意借他這個活兒……對呀,不知道什么時候大夫和小姐一個脾氣了,不順眼的活兒不接!
對于這位的不幸,劉師傅也只能替他說一聲上帝保佑了,至于其他無能為力。就在這時,懷中的丁玉琴悠悠轉醒,可她的身體還在顫抖,根本無力站起身,可眼神卻格外的堅定:“救他,一定要救他,致命傷已經進行了處理,折斷的肋骨已經接好了,現在只要清除肺葉和胸腔內粉碎的骨刺,他就一定能生還,快,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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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最先進的手術
丁玉琴直欲起身,看這架勢,好像就算讓她一命換一命都愿意,正是因為有丁玉琴這樣大公無私,大愛無疆,大屁股渾圓的人存在,所有劉師傅才堅信世上還是好人多!
她掙扎著要站起身,而其他三人紛紛圍攏過來,他們雖然剛接班,卻也知道丁大夫從手術室忙了一天,手術,可是體力和腦力的雙重損耗,就算是鐵人如此連軸轉也熬不住,何況是這么個弱女子,三人輕聲嘆息,大家都盡力了,眼前這個患者也只有自求多福了。
現場一個麻醉師,兩個護士,誰也沒有權利,更沒有能力做如此復雜的手術,更不敢承擔責任,丁玉琴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所以沒有勉強他們,而是虛弱的一下下推著劉師傅,也不知道從來哪來的信心,感覺劉師傅能治好自己,就也能去除天下一切疑難雜癥。
人命關天,劉師傅可不敢輕舉妄動,但丁玉琴目光急切又誠懇,越發的讓劉師傅心發慌,眼看著虛弱的丁玉琴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卻還堅持著一下下把自己往手術臺邊上推,劉師傅狠狠心,咬咬牙,拼了!
她將丁玉琴攙扶到一邊安置好,猛的站起身,感覺自己雙肩無比的沉重,這是人命啊,稍有差錯后果不堪設想,但劉師傅又擔心丁玉琴情緒太過激動發病,那最近的努力也就白費了,她的病就怕復發,所以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看著他走到手術臺邊,其他兩個護士和麻醉師都露出了疑惑的申請,他們此時也看出來了,劉師傅不是他們醫院的醫生,丁玉琴一見如此,也是萬分為難,擅自帶人進手術室本來就是大忌,能來這里的只有磚家和記者,可現在人命關天,時間緊迫,萬般無奈的撒了她這輩子最大的一個謊:“各位,你們還不知道吧,這是今天剛抵達我市,我的老同學,哈佛大學醫學院高級講師,諾貝爾生理醫學獎的提名者,尖端外科醫生,亞歷山大.劉先生,既然他愿意親自動手術,就請大家好好配合吧!”
這一串名頭簡直是如雷貫耳,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在看劉師傅那世外高人的摸樣,頓時不再懷疑,也不敢懷疑,頓時打起精神,全神貫注準備配合劉師傅,如果這重傷病人被救活,對他們來說也是大功一件,對醫院更是莫大的榮譽,現在更有高手坐鎮,沒準這就是人生一大轉折點啊!
可現在的劉師傅真真正正的看到了手術臺上的患者,那慘狀讓他直欲作嘔,難受的不行,雙手更是重逾千斤根本就抬不起來。這時,gps開口道:“大哥,你要信得過我,我可以稍作指點!”
對呀!劉師傅大喜,連忙從口袋里掏出gps直接叼在口中,這也是為了gps能‘看到’患者的情況,眾人嚇了一跳,不過這種級別的醫學專家就是科學怪人,只要他自殘就可以接受,gps看過之后,很快給劉師傅回復道:“你女朋友的手法不錯,認真仔細,致命傷已經修復,如此嚴謹困難的手術由她一個人完成,真是可敬可佩,不過現在仍然不能掉以輕心,患者左肋的第一二兩根肋骨是粉碎性骨折,骨刺迸濺,散落了胸腔中,還有不少扎在了肺葉上,幾乎微不可查,不過沒關系,你可以根據我的指示進行清除,不過這對毅力,耐力相當考究,真正動手就看你了!”
“這個,我想,應該沒問題吧?”劉師傅顫巍巍的說:“我是個電器維修工,經常和復雜精密微小的電路板打交道,我的眼神很好,雙手也夠穩健……”
他之所以如此說,還是因為自己沒底氣,這是個活生生人,不是冰冷的機器,雖然對他來講機器也不再冰冷,而且比人更有個性……
“沒關系,我支持你,你女朋友在鼓勵你,你一定能行的!”gps信心十足的說道。
行不行也得上了!長時間由呼吸機供氧,對患者的正常機能也是極大的傷害,現在能清楚的看到患者的雙肺在呼吸機強大的壓力下如氣球一般鼓掌,劉師傅咬咬牙,拉低了無影燈,gps更不用說,這是全球衛星定位系統,如今他親眼看了,都不用劉師傅輸入新系統了,他們在心內溝通做好了準備,劉師傅這才拿起鑷子和止血棉,強迫自己集中精神,把眼前的患者當成一塊電路板,動手!
“叮……請注意,左肺葉下方有一塊骨刺,那是三叉神經,那是靜脈血管,對,就是這里!”在gps的提醒下,劉師傅終于出手了,再成功拔出第一根發絲般的骨刺并按照它的指示成功止血修補后,劉師傅信心倍增,只見他手腕微動,輕盈靈巧,速度在穩固提升,但細致程度卻如同穿針引線一般,到底還是有功底的人,真是萬物同理,大道殊途啊!
“擦汗!”三分鐘過去,手術室內鴉雀無聲,所有人不自禁的連呼吸都壓制到了最低,而劉師傅卻越發的得心應手,尤其是有了gps的指導,配合自己賊亮的眼睛,完全沒有誤差,劉師傅得意之下甚至想順手把患者的一個良性腫瘤切除,當然,這主要是因為困難的手術丁玉琴都已經完成了,現在沒有什么技術含量,主要的要求是心細,手快,了解胸腔構造,同時也需要極大的毅力,幸好劉師傅別的沒有就是有毅力,平日里一件電器要是修不好,就沒錢吃飯,沒毅力能行嘛!?
十分鐘之后,經過gps連同國際通訊衛星的檢查后,終于確定,患者體內所有的骨刺已經全部清除,并且腹腔淤血也已經排除干凈,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縫合傷口,過了明天,如果沒有什么變化,那就證明脫離了危險期,只要留心觀察,好好休養,幾個月后又是好人一個,聽了gps的話,劉師傅從心底涌起無法形容的成就感,不過縫合就算了,他怕自己得意之下給傷口系個蝴蝶結……
179 置辦嫁妝
這兩個護士也算經驗老道,縫合自然不在話下,三下五除二,這一臺手術徹底搞定,可不知不覺,竟然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當劉師傅回過神的時候,丁玉琴已經悄然的站在他身后,臉色依然蒼白,卻是笑靨如花,宛如牡丹純美自然。
兩人相識一笑,無需多言,默契自在心中,劉師傅摘掉手上染血的手套,輕輕扶著丁玉琴,兩人當前而走,出了門,傷者的妻子女兒還在門外苦苦等待,一見他們出來立刻撲了上來,不等他們開口,劉師傅已經搶先道:“你們放心吧,手術很成功,不過病人還需要觀察,待會護士會把他轉移到病房,你們看看準備點用品,沒事兒的話去交一下押金和入院費!”
兩個家屬欣喜不已,不住聲道謝,劉師傅微微一笑扶著丁玉琴飄然而去,下了一層樓,丁玉琴才忍不住說道:“真沒想到,你還真有做醫生的潛質。”
“當然,我早就跟你說過,我這職業也算大夫!”劉師傅蹬鼻子上臉道。
“呵呵……”丁玉琴哼哼兩聲:“你得意什么,我說的是你剛才讓患者家屬去交費時那個流利勁頭,確實像個醫生!”
劉師傅哈哈大笑,但很快又一臉正經的說:“其實我個人不主張動不動就做手術,傷害性太大,用我們中醫的話來講就是傷元氣,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我還是建議患者盡量看中醫,傷害小,無毒無副作用,特別是針灸,中華文明瑰寶,有起死回生,針到病除之功效,所以玉琴,你不能諱疾忌醫,要主動配合我,盡快施針將你的病除根!”
丁玉琴自然知道他安得什么心,蒼白的臉飄起多多紅霞,若不是今天有緊急手術,現在兩人已經不是現在的關系了。丁玉琴雖然身患惡疾,情緒波動都能發病,但她骨子里還是個開朗樂觀之人,劉師傅種種感人表現,早已讓她芳心暗許,如今再次提及這曖昧問題,僅有一絲嬌羞,反倒坦然接受。
劉師傅見她紅著臉微微點頭,頓時大喜過望,拉著她的手,透過走廊的窗子看外面,天色已經發亮,頓時有些迫不及待道:“天亮了,等接班的大夫一來我們就回家,你還真別說,這治病救人還能上癮,我今天一定給你好好治病,讓它除根!”
丁玉琴白他一眼,急急走進辦公室,即便體力已經透支,身體已經虛脫,但還要認真完成這例手術的報告,認真填寫病歷,并開出了進一步治療的藥物和計量交給了病房的護士,這一陣忙碌,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劉師傅在走廊里找了張沒人住的臨時病床打了個盹,小睡一會也不清閑,可能是由于地點的原因,他可謂是噩夢連連,不時就會出現滿身鮮血,缺胳膊斷腿的傷者在身邊經過,哀嚎聲不絕于耳,當然這些噩夢也源自他的心里,最近殺戮之心太重,黑幫械斗,恐怖襲擊,爆炸威脅,以往不敢想象的事情這一段時間來一一親身經歷,如今好不容易近下來,可這陰影卻難以抹去。
劉師傅睜開眼,走廊里已經忙碌開來,患者家屬忙著梳洗再去給患者準備早餐,病房中的患者病情不同,卻都一個個愁眉苦臉,當真是有啥別有病,沒啥別沒錢,缺啥別缺德,吃啥別吃虧呀!
辦公室里大夫們也都上班了,交接班的兩撥人要一起查房,小護士們嘰嘰喳喳,一邊配藥一邊聊著自己的男朋友或者婆家的瑣碎事,多少讓這充滿悲傷苦悶的醫院有些不同的氣氛。
繞了一圈回來的丁玉琴,整個人顯得精神多了,可能是看到被她一直醫治的患者病情好轉,心中欣慰,醫者父母心嘛,夜班的兩個小護士也換了便裝,就等在門口,一見丁玉琴歸來,搶在劉師傅之前迎了上去,親熱道:“丁大夫,可以走了吧,今天我們可是會很忙的,要抓緊時間!”
丁玉琴微微一笑,臉色有些發紅,劉師傅一怔,難道丁玉琴還要加班,真若如此,劉師傅直接去勞動監管局告他們。不過劉師傅對這兩個小護士倒是沒有惡感,做完若不是她們擔心丁玉琴身體的一段對話,劉師傅也不能及時的沖進手術室,成就救人一命的無上功德,看來她們跟丁玉琴的關系還是不錯的。
劉師傅大大方方走過來,那兩個小護士一見他,頓時笑瞇瞇的不出聲,神神秘秘讓劉師傅有些不自在,丁玉琴見狀,白了兩個護士一眼,拉著劉師傅到一邊,低聲道:“我還是不能跟你回去,我忘了,今天答應她們要一起去逛街的?”
“啥?你昨天加班連續一天一夜沒休息,今天還要逛街?”劉師傅大驚,女人對逛街有一股近乎瘋狂的偏執,只是沒想到丁玉琴也不能免俗,讓劉師傅一陣無語。
不待劉師傅開口拒絕,丁玉琴已經伸手堵住了他的嘴,低聲道:“你小點聲,今天這次逛街我是必須去的,我們的事兒她們都知道,以前我就和她們合住在一起,現在我搬走了,她們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兒,大家都是好姐妹,說是今天要拉著我逛街去給我,給我置辦嫁妝!”
劉師傅吃驚得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不過看定于請嬌羞的笑,頓時心懷大暢,尤其是辦嫁妝,這題材太大了,即便劉師傅全身是理也不敢阻攔,不但不阻攔反而順桿爬道:“嗯,你確實需要置辦些用品,如果你有時間的話順便去建材市場看看,咱們也要添置些新家具,再簡單的裝修一番,千萬別給我省錢,我這卡里有一萬三千五百二十塊,你先拿去用,不夠給我打電話!”
劉師傅這輩子從沒這么大方過,如今毅然決然的動用了自己的老婆本,也算實至名歸,所以丁玉琴毫不猶豫的接在手中,看劉師傅心滿意足的笑,丁玉琴瞪他一眼道:“傻笑什么,密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