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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地上又小又薄的一團,白條條的后脖梗鼓起小小的骨節,少爺搭在床邊的手指微微一動。
把地上撒的飯打掃干凈,傻蛋兒又端來了一碗,“少爺俺又盛了一碗,這回俺拿穩了,掉不了啦。”少爺倒是順從了許多,吃進去了多半碗。
“少爺真厲害啊,照這樣下去,過不了多久一準能好起來好。”傻蛋兒夸小孩兒一樣,拿手巾給少爺抹了抹濕噠噠的嘴。
真是個傻子,流水的郎中看了都說好不了,讓一個傻子說兩句就能從床上站起來了,可笑!
給少爺喂完了飯,傻蛋兒自己胡亂塞了兩口,停不下來的鳥兒一般,又要給少爺捏身上。
“俺跟您說,前些年俺老爹下地干活,閃著腰了,俺就是這么幫他按的”傻蛋兒一寸一寸的捏著干癟的胳膊,又一點點兒捋著細長的手指頭。“不出半個月,俺老爹就好了,俺爹夸俺有雙巧手哩!”
“呀,不忒好使勁兒,俺上炕上給您按腰唄!”傻蛋兒脫了腳上的破布鞋,擰著屁股往床上鉆,“您別嫌棄俺,俺昨黑里才擦過身上,不磕磣。”
床上躺的人,不說話,撇了一眼白瑩瑩的腳丫,閉上眼,跟平時沒兩樣。
傻蛋兒找了個軟枕,墊在少爺后背,又抱著他的腰,翻餅子一樣,給他掉了個面。整個人跨在男人身上,一推一推的往上揉著腰,倆人疊在一塊,床架子也跟著吱扭扭的響。
少爺盯著床褥子上繡的大簇大簇的芙蓉花,不知怎得燒得臉紅臊地慌。
他不是半大小子,早就經歷過男女纏綿的那些事兒,不過是揉個腰,卻被一個傻小子擺弄的心里癢癢得不行,許是太久沒沾人氣兒了。
傻蛋兒揉完了腰,又把人翻回來,一雙手停在胯骨那細細地揉,像是要往里面注入生命力一樣,那樣軟乎,那樣仔細。揉熱乎了伸著雙小手又往下走,去捏腿,邊捏邊自顧自地在那跟少爺聊天。
屋子外是料峭的冬風,只有不大的床上暖乎乎的。
臨近年關又下了一場大雪,天地一片白蒙蒙的。
傻蛋兒把掃帚圈在懷里,嘴里哈著熱氣搓了搓手,抬頭看見院里光禿禿樹杈子上的鳥窩。
傻蛋兒想起他爹還在的時候,也是冬天,拿彈弓子在樹林子里打鳥,他拿著布袋兒跟在他爹屁股后面撿,樹杈子上的雪撲簌簌的落在他的腦袋上,卻不覺得冷。
傻蛋兒也會想爹呢!
“少爺,外面下雪了,白茫茫的可好看”傻蛋兒跺了跺鞋上的雪,“看俺給您堆了個小雪人”獻寶似的捧著雪人到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