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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信我把謝瑾殺了,讓你永遠都完成不了任務?”朱顏譏誚:“已經是最后一個攻略對象了,你要珍惜啊。”
系統恨恨的閉上嘴。
姿態妍麗的少女慢慢游了過去雙臂交疊搭在白玉池上,仰首舒頸恍如一只天鵝,神情困惑的念:“可是你是我的駙馬啊,我不會責怪你這樣的。”
她閉上眼把下巴擱在手臂上,軟軟的撒嬌:“駙馬,我有點頭暈……將我帶上去吧。”
這句話是撒嬌,也是命令,謝瑾做了嘉儀公主十年的走狗,早已經養成了唯公主是從的習慣,更何況她說頭暈……四周并無侍從,由他來侍奉公主責無旁貸。便是除卻身份,單由男人和女人的角度來說,嘉儀公主是一位非常美麗的少女,謝瑾是一位非常俊美的少年,二者皆是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稍一撩撥便難以自已。
更何況,他還對公主有著那樣的心思,既然是夢,在夢里如何都是可以的吧。
身姿挺秀好似山峰料峭的少年背著身一動不動,鴉青長發被一條緞帶松松扎起,披散于肩恍如流瀑,他站在這里,周身自然透著明凈溫和的氣息,那是一種讓人覺得極為愉悅放松的感覺,像是從森林踱步而出的白鹿,又或者是一塊清水滌過的無暇玉璧。
謝瑾歉然說:“公主,恕臣實難從命,臣非駙馬。現在是在夢中,您不會有事的,您玉體千尊萬貴,之前的冒犯是微臣無心之過,如今臣會恪守男女大防,不會做任何違背道義的事。”
他并不是駙馬,沒有理由與公主親近,所以即便是在夢里,他也不會輕薄于公主。
朱顏笑說:“就算是在夢里,謝郎也這么清醒么?”
謝瑾平靜道:“臣并非能夠一直清醒,只是臣問心有愧。”
朱顏覺得有點意思,謝瑾是她的得力心腹(走狗),她愛護他猶如愛護自己的手,信任他僅次于信任自己,乍一聽他說問心有愧,也沒有懷疑是他對她有二心。只是好奇他為何有愧。
遂故意問他:“你問心有愧,莫非是你沒有全然忠誠于我?”
謝瑾不假思索道:“公主之賢能勝過諸位皇子,對臣厚待有加,臣沒有后悔效忠公主。只是臣出身謝氏,注定無法與公主結為夫妻,既然如此,便不能讓公主為臣所擾。”
謝氏是朝中最大的勢力,可以說朝中半數皆姓謝,兩任皇后都出自謝家,謝瑾也是她表哥呢。
如今謝氏的領頭羊是謝瑾之父謝文,謝文擔任中書令一職,如今四十不到,身強體健再活二十年不在話下,皇帝想剪除謝氏羽翼,他的辦法之一是納妃,折騰十幾年后宮數量呈直線增長,副作用也很大,他的身體被鶯鶯燕燕掏空的差不多了,而皇后依然穩坐釣魚臺。
如果朱顏是個男子,那她妥妥的死于宮廷之爭了了,繁盛的謝氏不需要再有一個皇子了。只因為她是個女孩,皇帝才忍了她。
可是誰說女子不能稱帝呢?
她天生就拿了這么一把好牌啊。
雖然只是為了方便她泡男人。
朱顏是真的覺得謝瑾可愛聽話得很,她道:“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無法結為夫妻又如何?也不影響你我春風一度啊。”她笑得愉悅,喉間發出悶悶的笑聲:“你這樣說,莫非還是個初哥兒?
謝瑾臉色漲紅,他沒覺得自己是個初哥有什么好讓人笑話的,公主這么揶揄他,他也只無奈道:“臣喜潔,不愿與人交往過密。至于倫常,人欲應當克制,而非放縱,能得到公主的愛重已經是臣三生有幸了,若是能如此余生幾十載,臣只覺得此生不虛。”
他背對著朝思暮想的公主,猶如背對著世間最奢靡的誘惑,這是他的虛妄而迷幻的夢,就此放縱也無人知曉。
可欲望是不能被放縱的。
避免做竊賊,一開始便不能摘道路樹上的果子,避免走錯路,一開始便不能踏出錯的第一步。
少年垂下眼低低道:“臣不會再要求更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