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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活有了另一種充實。
我依舊和餐飲為伴,一把砍刀嚯嚯向已成熟食品的大鵝和小雞小鴨。噴香的涼拌菜泛著熟油辣椒的味道,給熱氣騰騰的夏日添重彩的一筆。下班后祝余來接我,或是傍晚、或是通宵后的早晨。傍晚多是好吃的大餐,牛油羊肉兔子等動物用不同樣的方式吃了兩輪,清晨是熬爛的粥,伴小根油條或者肉包。水煮蛋臥在碗里,祝余說我才十八歲,還需要很多很多的營養。
好吧,我望著高高的祝余。雖然我沒法長到他的高度,但也想要再竄一竄。
陳肅肅來得次數頻繁,從他們未曾避諱的交談中我知道目前等待解決的還是之前那樁欠債事件。“賈家那個很瘋魔……”斷續的字句從陳肅肅嘴巴里說出來,“這件事分明就是他錯。”
不同于情緒充沛的陳肅肅,祝余的言語很少,臉也只在一些交談中有動容。大多數時候那些波動為我,“虞生、虞生。”逐漸熟悉的陳肅肅對我換了種喊法,“他是你的寶貝不是嗎?”
我直覺有什么危機,寧在看,說是帶了一堆人來,接了個電話后就剩下他一個。現在在入口被人圍毆,總之——”林禪語邊翻手機邊給我描述,“鼻青臉腫的。”
這并不是個好現象。
陳肅肅告訴我,祝余一定要追根究底的想法不得家里人的支持。物質、金錢、權利,犯錯的祝余需要靠自己挽回損失。長輩希望祝余圓滑,咽下他人算計是打磨里必要的一項。陳肅肅是祝余的人脈,他撤回手下只身前去說明他也受了到阻礙。就算是鋼鐵做的人也經不起消耗戰,我躲在窗簾下透過縫隙看大門,有三個骷髏刺青在不遠處盤旋。走向另一邊,是那位男士在安撫抽煙的女人。
“我們都知道他什么樣子,到時候祝余受傷的假消息一放,就不信他不出來。”
“真是沒料到啊。”女人奚笑,“祝余竟喜歡男人。”
我成了他們威脅祝余的可能。
放在以前,我實在難相信自己會擔任這樣的角色,受痛的平凡是大多數人生活的常態。千萬的彩票、家產的繼承,“無視律法抓目標最愛的人”位于普通人仰望的金字塔尖,不該是游晃在不起眼溪流的小魚所有。可一旦遇到了,就得面對。
因為親人的離開,我不再信神仙、也不再拜鬼怪;曾祈求過上帝,西方的長者無法長途跋涉賜給困獸般的人福音。如今我重新禱告,希求庇佑,望神靈垂愛,不要再給祝余施加苦難。
而又一次的,林禪語的消息先描眉的女郎傳來:
祝余被刀刺到,小魚,章寧正往那處去。
并非是假的,祝余真的受傷了。
我跌倒在地,一只手放在胸口,心跳極速地跳動讓我呼吸困難,然而我的頭腦出奇的冷靜,不像過去慌做混亂的一團。有那樣一秒想要笑,是真正的,而并非無可奈何的苦笑。我大概是在生氣,不。
我想我已經出離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