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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給每個旅客的杯子里都倒了紅酒,所有人都要喝下這血色液體,還有混雜于其中的至凈至純的圣水。舉杯痛飲吧,為了上帝的祝福——godblessyou!
阿廖沙直盯著舉杯的卡爾,而卡爾的視線越過了玻璃杯,直直地對上了他的;阿廖沙不躲開,硬盯著卡爾把所有液體都咽下去才算完。
卡爾溫和地微笑著,做了個“danke”的口型,阿廖沙忽然不敢再去盯著萊茵公爵的藍眼睛看,他愧疚,他自責(zé),他良心受罪,卡爾平靜若無事的目光是場嚴歷的鞭笞,使人坐立難安。
懷疑一個正常人,這簡直是——!
阿廖沙不安地滾動兩下喉結(jié),然而很快釋懷了,寬慰的感覺一時間充塞了大腦,其中混雜著慶幸。
炙熱的陽光投下來。阿廖沙遠望著雪精靈似的卡爾,他第一次感到討厭佩蒂的玻璃穹項
他要去向卡爾道歉,阿廖沙把手支在眉毛上方,像一架涼亭那樣。
他能感到彼得正在逐漸提速,甚至隱隱能感到腳下彼得的戰(zhàn)顫。鍋爐大概燒得像火球,不得不成桶成桶地往里倒豬油才供得上她狂奔消耗的力氣。阿廖沙憑經(jīng)驗料想彼得又一場競速的發(fā)生,于是他便趁所有人都在花天酒地時扯上卡爾,來到甲板。
藍松鴉彼得就這么戰(zhàn)栗著,喘息著,呼嘯著超過又甩開了對手的船,一聲夾雜著烏云的怒吼劃破了空氣。阿廖沙看見那艘船上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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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的他目光看向卡爾,其中有些許遺憾,“可惜剛才不是最有趣的一段。”
阿廖沙感到卡爾摟住他,他向前,貼上卡爾的嘴唇,直到呼吸頻率趨于一致。
“里沙…”
“什么也別問。”
他又傾身,溺于情欲的汪洋。
*:藍松鴉彼得四周年之旅
2·
意興闌珊之時太陽已經(jīng)落山。
“里沙,你要留在船上,還是和我走?”
夜幕下卡爾的虹膜顏色染深,卻如水晶般亮晶晶的,它在晚風(fēng)中炫耀自己的美麗。
這便把阿廖沙一直回避去思慮的問題拋在臺面上展示——就這么離開他視作歸宿的“藍松鴉彼得”號嗎?他確信卡爾·紐施坦因是喜歡他的,雖然阿廖沙本人得不出個合理的解釋——他為什么?這分明是兩個互不相通的階級。
阿廖沙很慢、很慢地回答:“我留在船上。因為彼得大概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