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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暨澄給胡桃蓋好被子，她困得不行了，強撐著睜開雙眸瞇成一條縫，低聲說：“哥哥，你要走了嗎。”

“要去英國了嗎？”英國那么遠，坐飛機單程就十幾個鐘頭。他去念大學，意味著兩人即將分開一千多個日夜，光想想胡桃的心都要碎了。

“不會。”柯暨澄吻了吻她的睫毛，唇角拂過妹妹柔軟的長發(fā)，嚴肅道：“別想太多。乖，早點睡。”

胡桃乖乖閉上眼。身體很疲憊，屋子里開了地暖。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小手卻還緊緊拉著哥哥的手，不肯松開。

柯暨澄拿起杯子、喝了口床頭胡桃喝過的熱水，俊美的臉神色昏暗，昏暗中眸色明亮。看著妹妹的睡顏，不知思考些什么。

他很少對胡桃說謊，這次卻有所隱瞞。

按照母親的計劃，去英國申請念C大以他未來所學專業(yè)是最優(yōu)選擇，柯暨澄雅思成績考得很好，參加國家隊集訓也能把履歷書寫得更漂亮。對常人來說遙不可及的學校，與他而言并沒有難度。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胡桃。

他的小妹妹。

父親說得沒錯，她還是一顆易碎的玻璃珠，他們剛剛才緊密擁抱過，自己怎么能轉身就丟下她，獨自去那么遠的地方？

“哥。”睡夢中胡桃說著夢話，滿臉痛苦、咿咿呀呀地喊，“不要了、太大，不吃了。”不知在做些何種荒唐的夢。

柯暨澄低低地笑，溫柔地撫平她的眉。又聽見胡桃呢喃：“好餓，吃雞翅。”

他不禁莞爾。果然，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

學校是藏不住秘密的。

更何況，柯暨澄與兔牙妹的緋聞風風火火傳了一個多月。

胡桃第二天上學，全校都知道了。

“她不是柯暨澄的女朋友啦。”

“只不過是妹妹。一塊兒長大的妹妹！”

什么嘛。胡桃嘴皮子上放了根筆夾在鼻尖下，不爽地看黑板，聽見英語大課上后頭別班的人在議論。

什么叫“只不過”是妹妹！

她今早起床，渾身酸痛、腿根都磨腫了，流血又流眼淚難道是假的哦？很痛的好嗎，她可跟柯暨澄做愛了，不止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