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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是無聊時,我玩心大起,拎起小黃狗的脖頸子,打算帶他去河邊洗洗泥巴塊子。小黃狗嗚了一聲,乖乖在我手下張開四肢,逆來順受的樣子,有些像……姜卻寧。
我甩甩頭。
這狗雜碎雖然帶個狗字,但怎么可以和可愛小狗相提并論。
我上一輩子小時候養過狗的,叫做暴龍——我小學的時候起的名字。白色的,體格比這個大多了,性格也活潑,不過和小黃狗一樣,都有一雙黑黑亮亮的圓眼睛。
之后我爸媽出車禍死了,我那時候初中,被爸媽養得四體不勤,只知道抱著暴龍哭,后來我和它一起吃過一次隔夜的剩飯,我胃腸感冒上吐下瀉,暴龍也跟著我拉稀。
過了幾天,我痊愈了,但是暴龍死了。
后來我就再也沒養過狗,即使我工作多年無數次路過街角那個寵物店,我只是覺得,算了吧。
我摸著小黃狗軟乎乎的身子,忽然百感交集。大約是緣分,我的生命重來一次,或許我的心態也應當重新打掃。小黃狗身上的泥巴被我大致洗干凈,怕它著涼,我脫了外衫裹住它的身體,拎著它原路返回家門口。
“巖城!”
我忽然聽見遠遠有人叫我,果然是姜卻寧,已經到了飯點,他是回來給我做飯的。
我趕緊裝瘸,只是好像演技不怎么樣,像三流演員蹩腳的模仿。而在姜卻寧看來,我這怪異的走路姿勢就意味著我的腿傷更重了。
“你怎么出來了?腿要不要緊,是不是那天你摔的……”姜卻寧抿著嘴唇,扶住我的手臂。
我趕快轉移話題,笑著提起另一只手:“看我撿到了什么。”
小黃狗被我拎著,探頭探腦露出個腦袋,嗚嗚嚶嚶地叫。
姜卻寧看著我的臉,以為我是不想讓他擔心才強顏歡笑,于是他輕輕應一聲,用充滿愧疚和心痛的表情對著我。
“這人戲也太多了,自我攻略是吧。”我在心里無奈吐槽,抬起胳膊隨手擦去姜卻寧臉上的一塊淺淡的墨跡。
姜卻寧忽然臉紅了,他不敢看我。
龜龜,這雜碎是真的愛爺……我感嘆。
——不對,他愛的不是我,是原主魏巖城。我們雖然同名同姓,但是這大抵正是系統選中我的機緣巧合罷,哪怕記憶再交織,我們也全然不是同一個人,愛也好,恨也罷,都是演繹在我精神內核之外的一層皮套罷了。
“我們要不然養著小黃狗吧。”我提議。
如果說這個世界中的一切情感都是作戲,那么這只小黃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