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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微笑道,聲音令人如沐春風(fēng)。
溫茶的臉沒來由又燒了起來,從資產(chǎn)到副業(yè)到家族起源乃至整個商務(wù)鏈,從日常瑣碎到過往大小經(jīng)歷,這薄薄幾張紙隨便一掃,都是讓人觸目驚心的字。
她腦補的五百萬“分手費”沒看到,卻意外收獲了對方家庭不動聲色的接納。
“很抱歉給了你一個不怎么愉快和完整的會面,”霍霆緩緩站起身,屈指抬了下眼鏡,柔聲道,“溫小姐,我十分期待在更為正式的場合,與你正式進行自我介紹。”
他話中帶著幾分深意,令溫茶心尖驀地一跳。
“現(xiàn)在……”霍霆轉(zhuǎn)身,下顎微抬,看著一臉窒息的霍梟,慢悠悠道,“來,翻臉。”
霍梟:“……”
……
帝都,香荼山別墅。
霍太太坐在床邊,微微倚靠著床上的男人,手里捧著一疊畫冊興致勃勃道:“哎哎,老霍,你看這個怎么樣?”
她將那一頁遞近一些,似乎越看越滿意:“這件婚紗腰線流暢,肩背設(shè)計線條感極好,我覺得很襯身材!”
老霍,老霍,聽起來像老貨一樣讓人不爽。
霍令賢半闔眸,不緊不慢拍了拍她的手腕道:“著什么急?霍霆不是說了,逼太緊反而會讓人有壓力,咱們什么樣的家庭背景你還不清楚?”
霍太太癟了癟嘴,背過身,嘟囔道:“你懂什么?阿梟那個樣子,能有正常的女孩子喜歡他,他又喜歡的要死要活,這簡直比中彩票還難!不把握住機會好好推上一把,我要猴年馬月才能當(dāng)上奶奶?!”
她掐著霍令賢的大腿,滿臉怨念:“你要是不幫忙,就別在一旁說風(fēng)涼話……”
“我哪有、嘶——”霍令賢被掐的眉心直突突,一把抓住妻子的手腕往懷里拉了拉,板著臉安撫道,“霍梟不是我兒子?我怎么可能不關(guān)心他。”
霍太太瞪著他,片刻,像是又想起什么傷心事,眼神瞬間黯淡下來:“阿霆說他是剛脫離游戲,狀態(tài)還沒有恢復(fù),加上心里有惦記著要見的人,才沒有及時見我……可我總覺得阿梟心里還是……”
“你怎么又繞回來了?”霍令賢頭疼欲裂,“霍梟二十八,霍霆三十五,隨便哪個拎出去都是獨當(dāng)一面的人,怎么可能還處處黏人?”
“可是阿霆隔三差五總能有通電話有個消息,阿梟呢?”霍太太滿臉怨念,“就算不是惦記著從前的事,他也懶得搭理我!一點都不貼心!”
霍令賢在心里默默接了句“你自己心里清楚不就行了”,面上卻竭力寬慰她:“什么當(dāng)年不當(dāng)年,他都多大了,還會因為那些事記恨自己親生父母?你有這個時間不如再選選婚紗,我看這件就挺好,英國的設(shè)計師……”
他三言兩語又把話題扯回來,霍太太本就不是注意力很集中的人,立刻被他帶偏了。
霍霆的電話打過來時,霍令賢剛把自家太太糊弄下樓,接了電話:“霍梟呢?”
隔著話筒,霍霆敏感察覺到那邊氣場不對,他不動聲色道:“還在江城這邊,大概要待一段時間了。”
霍令賢皺著眉:“兔崽子翅膀果然是硬了,讓你媽等了兩天都沒見著面,回來跟我嘮叨了一上午……”
霍霆:“……”
所以您這是遷怒吧,說實話。
“他到底怎么想的?”霍令賢聲音沉肅,眸光中透著歲月沉淀過后的冷峻,“磨磨唧唧的一點不像個男人,要真喜歡,就把人弄回來,帝都也好美國也罷,蹲在江城算怎么回事?!”
“大概……”霍霆捏了捏眉心,“還沒徹底拿下。”
霍令賢臉色更難看了:“你們兩個,沒有一個能繼承我優(yōu)秀的血脈!”
霍霆:“……”
又開始了。
所以別管錢多錢少,事業(yè)做到哪一步,果然還是逃不出大齡被逼婚的怪圈嗎?
“我三十五歲的時候霍梟都已經(jīng)生出來了,你呢?”霍令賢面容冷肅,“看起來人模狗樣,結(jié)果是準(zhǔn)備到四十歲仍然打光棍嗎?姓蘇的那一家,兒子在外面胡搞半年,結(jié)果如今孫子都有了……”
……半年,孫子?
等等!
霍霆艱難道:“您確定那是姓蘇不是姓王……什么的……”
“你少打岔!”霍令賢不耐煩道,瞄了眼自己離康復(fù)不遠(yuǎn)的腿,冷冷道,“總之,霍梟結(jié)婚前,你必須給我?guī)€女人回來!”
啪的一聲,掛斷。
一串盲音過后,霍霆深吸一口氣,默默將手機遞給了旁邊人。
葉琳輕聲道:“霍總?”
“老爺子又逼婚了。”霍霆無奈的取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良久,不聞回應(yīng)。
霍霆看向葉琳,斜陽灑在她五官精致的臉上,睫毛微卷,比起溫茶一覽無余的水瞳,她眼睛靜謐幽深,很少能窺見情緒波動。
永遠(yuǎn)冷靜,永遠(yuǎn)睿智,永遠(yuǎn)一絲不茍。
精致的,如同個機器人……
霍霆低低嘆了口氣。
這條路比他想象的,要長的多啊,看起來。
……
晚飯時,氣氛變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