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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煙自然也就不會多怪他們,只要她自己覺得正常就好。
她腳步輕盈的來到陸鳴遠辦公室門口,發現門竟然是關著的,她敲了敲陸鳴遠也沒有應門。
“難道不在辦公室,去醫院了,傷得那樣重?他們明明說是來辦公室搽藥了啊,上來時沒有看到他們下去啊。”藍玉煙奇怪的嘟嚷著。
而里面,阿忠手里舉著個氧氣枕,陸鳴遠則靠著沙發扶手用力的吸氧。
聽到藍玉煙的聲音,面色又蒼白了幾分。
阿忠眉頭緊緊的蹙著,“鳴遠,還是告訴玉煙吧,你這樣能撐多久啊。”
最近陸鳴遠喘不上氣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幸好李主任給他備了方便攜帶的氧氣枕,外面裹上枕套也看不出來有異樣。但是每次看到陸鳴遠隱瞞的這樣辛苦,阿忠就不忍心。
陸鳴遠搖了搖頭,又用力的吸了一口氧氣,這才張大嘴喊:“玉煙,你等下啊,阿忠脫了褲子搽藥,我這滿手藥油的不方便開門,你過一會啊。”
就在藍玉煙想要去樓下找人時,里面終于傳來了陸鳴遠的聲音。
原來是把外褲脫了搽藥油啊,難怪把門鎖著。
藍玉煙便沒有多想,答應一聲便走開了。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離去了,陸鳴遠也終于松一口氣,放松的躺進沙發里。
阿忠將氧氣枕放到一邊,找了瓶藥油給自己身上抹了點,又抹了些到陸鳴遠的手上。邊抹邊搖頭,“隱瞞總不是長久之計。”
“是啊,瞞一時瞞不了一世,是該想個法子了斷了。”陸鳴遠眸光深遠,語氣哀傷。
阿忠卻以為他是要告訴藍玉煙了,忙不迭地站起來了,說:“你早該這么想了,我去告訴她。”
“阿忠!”陸鳴遠拉住他,正色道:“你天天在設計部,看到這些設計師,你覺得他們的能力怎么樣?”
阿忠愣了下,“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我總歸是要離開的,如果設計師們能力沒有問題,那我也放心些。”
“你都這樣了,你還想著煙羅。”阿忠有些生氣。
陸鳴遠卻是笑了笑,似說給他聽,又似在給自己說:“煙羅是玉煙和她媽媽的立身之本,如果煙羅不好,她們又怎么會過得好。這個人能力再強,也要好漢三個幫,可是我現在這身體,肯定是幫不了他們了。”
“鳴遠,你能不能多想想你自己。”阿忠是真的生氣了。
這么些年,他早就將陸鳴遠當作自己的兄弟,心疼他一個人扛著病痛。
第510章打算
“我就是在想我自己,為我自己打算。只有玉煙沒有后顧之憂,我才能放心的走。”陸鳴遠眸光堅定的說道。
阿忠眼眶微紅,好一會方正正經經的說:“這些年,你一直著力于打造團隊,避免過分依賴個人能力,所以,現在煙羅的設計流程有完整的一套,從每個季度的創意主題,和產品結構,甚至面料花形,款式風格都有完整的流程。設計部的員工們只要嚴格按照這套流程,即使設計不出引領潮流的產品,但是總是符合煙羅的整體定位,能夠滿足當下流行。再者還有過硬的生產質量,應當沒有問題。你出事的那大半年,你不在公司,設計部的運營一直是有條不紊的。也就說,離了你,還是可以好好的。”
說到最后一句,阿忠終于沒有忍住上涌的淚意。
陸鳴遠滿意的點點頭,“這樣就好,那接下來你再仔細看看,我們要選一個能夠服眾的人出來領導這個團隊,訂貨會就是很好的機會,等這個事情結束了,我們就去國外。就不用你老替我遮掩了。”
陸鳴遠說到這里竟然笑了笑,就好像去國外是旅行這樣愉快的事。
阿忠這樣的彪形大漢也忍不住鼻頭發酸,喉頭里就像塞了什么東西一樣,哽的說不出話來。
陸鳴遠又吸了會氧,覺得不難受了,這才站起來擦了手上的藥油,出了辦公室。
阿忠這個假裝腿受傷的人,自然要好生呆在辦公室里,繼續裝作傷者。
這個時候他期待著陸鳴遠早點安排好一切,出國去,那樣就可以好好的接受治療,不用再這樣辛苦的隱瞞。
陸鳴遠是個極有工作能力的人,訂貨會上了他提拔了好幾個優秀設計師成立獨設計工作組,又擢選了一個能力特別突出的為副總監。并且大力推薦給全球的客戶認識。
經過周明生案,煙羅呈現觸底反彈式的高速發展,業務量越來越大,藍玉煙他們只當這一舉措是為了更好的規劃煙羅的設計部,為接下來的全球化發展作鋪墊。
最最重要的,陸鳴遠自己也不過二十出頭,卻能這樣大力提升新人,絲毫沒有獨占鰲頭的意思,獲得了所有人的稱贊。
劉香玉作為老板又是準丈母娘更是滿意。
田蘭看到這一幕,碰了碰劉香玉的胳膊,笑笑說:“當初你還反對他和玉煙交往來著,你看看,好在當初沒有昏頭,鳴遠多有出息啊,以后等我們退下來,他和玉煙還有婷婷一定可以讓煙羅發展的更好的。”
“是啊,鳴遠家世人品才學真的是樣樣出類拔萃,也不知道玉煙上輩子做了什么好事,遇上這么好的子弟。怕只怕,齊大非偶啊。”劉香玉沒有田蘭那么樂觀,隱隱的總覺得一切太過順利了。
田蘭白她一眼,“胡說八道什么呢,白老軍長早就不反對他們了,還有誰唱反調啊,你就等著吧。等到玉煙大學畢業,達到法定結婚年齡,就可以喝到女婿茶了。”
田蘭越說越開心,兀自哈哈笑起來。
劉香玉琢磨了會,也實在想不出哪里不對,也許真像田蘭說的那樣,只是想太多了。
在他們身后,林玉寧聽到兩人的對話,嘴巴緊緊的抿著,隱隱還能看到面頰的抖動,帶著濃濃的恨意。
憑什么藍玉煙就能找到這么好的男人,自己卻只能找個老男人未婚先孕。
她嫉妒的直磨后槽牙。
“林玉寧,他怎么來了?”剛剛謝完幕的藍玉煙站在臺上突然看到正一臉幽怨的林玉寧,不由的嘀咕起來。
一下臺就立即去找人跟著林玉寧。
林玉寧這人太難捉摸,今天又是賓朋滿座的重要場合,絕不能出現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