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ndondownx(蕭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年笑道:“求之不得。”
三人一邊說話,一邊飲酒,喝了幾杯酒,胡老頭道:“聽說公子祖上編了一部《涂山外傳》,有這回事嗎?”
耿去病道:“有。”
胡老頭道:“不瞞公子,小老兒本是涂山氏后裔,唐朝以后的家譜仍然記得,以前的就遺失了,希望公子能夠不吝賜教,小老兒洗耳恭聽。”
耿去病點頭答允,舌綻蓮花,將涂山女嫁給大禹并幫助他治水之事大致說了,言辭中妙語如珠,只聽得胡老頭眉開眼笑,贊道:“公子故事講得真好,小老兒聞所未聞,反正公子也不是外人,咱們請內人和青鳳一起出來聽聽,也好讓她們知曉祖宗功德。”
不大會一名老婦人帶著位少女款款走出,燭光下打量女郎,只見她弱態(tài)生嬌,秋波流慧,實在是難得的絕色。
胡老頭指著老婦人道:“這是拙荊。”又手指少女道:“她叫青鳳,是我侄女,小丫頭很聰明,過目不忘。”說話間兩名女子盈盈在桌旁坐下。
耿去病一見青鳳,神魂顛倒,忍不住隔著桌底,悄悄用腳去觸碰少女纖足,那少女嚇了一跳,忙將雙腳收回,低著頭不敢做聲,但神色間卻并不生氣。
耿去病得少女默許縱容,神志飛揚,不能自主,拍案叫道:“若能娶青鳳為妻,就算讓我當王爺都不干。”老婦人見他神態(tài)狂放,不敢多待,忙帶著青鳳匆匆離席,躲進了內室。
佳人離去,耿去病大失所望,喝酒的興致也沒了,當即告辭而別,回到家中,心里面縈縈掛念,翻來覆去都是青鳳倩影,于是跟妻子商量“咱們搬到后院小樓上去住吧。”
妻子不同意,罵道“你有病啊,明知那里鬧鬼,還自投羅網(wǎng),嫌命太長么?”
在妻子處碰了一鼻子灰,耿去病毫不氣餒,決定一意孤行,獨自搬到小樓棲息,這天夜里正在燈下讀書,忽聽得一聲巨響,一名“惡鬼”披頭散發(fā),不住朝自己張牙舞爪,耿去病素來大膽,壓根沒將“惡鬼”放在眼里,微微一笑,手指沾了些墨汁,把臉蛋涂抹得漆黑可怕,睜大了一雙眼睛與“惡鬼”對視,那“惡鬼”沒料到耿去病如此鎮(zhèn)定,嚇人不成,反覺十分羞慚,無奈撤離。
夜色越來越深,耿去病正準備熄燈睡覺,忽聽得樓下傳來細細碎碎的腳步聲,心中一動,忙下樓四面張望,只見不遠處一間房子中亮起燈火,一名女子雙手推開門窗,瞧著月色癡癡發(fā)呆,凝神一瞧,正是青鳳。
青鳳也瞧見了耿去病,嚇了一跳,忙關上窗戶,不敢與他對視。耿去病急了,忽然間跪倒在地,叫道:“青鳳姑娘,小生冒險搬來后院居住,無非是為了見你一面。這里又沒有別人,咱們出來聊聊天,握握手,我死亦無憾。”
青鳳回復道:“我知道公子對我一片情深,只是叔叔家教很嚴,不讓我跟陌生男子交往,恕我不能答應你要求。”
耿去病道:“那這樣吧,最多我不握手了,只求一睹芳顏。”
青鳳沉吟一陣,耐不過耿去病死皮賴臉,終于推門走出,伸手將他扶起,默不作聲。
耿去病狂喜,一把將青鳳摟入懷中,兩人走到樓下石階并坐,耿去病張臂將青鳳抱起,橫放大腿之上,免不了心猿意馬,摸摸抓抓。
青鳳紅著臉道:“公子,幸好咱們有緣,否則過了今夜,公子再怎么相思都沒用了。”
耿去病問道:“為什么?”
青鳳道:“公子為人狂蕩,我叔叔很不喜歡,所以扮成惡鬼嚇你,沒想到計策失效,公子壓根沒有害怕。叔叔性格嚴肅,不樂意公子與我糾纏,因此打算搬家,明天就走。”
耿去病罵道:“這個老頑固,拆人姻緣,不用理會他。”
青鳳道:“別罵我叔叔,他為人其實很好。時候不早,我也要走了。不然叔叔回來撞見咱們私會,非發(fā)火不可。”
耿去病拉著她不放,叫道:“別走,別走,良辰美景,咱們還沒親熱呢,可不準走。”
正胡言亂語間,冷不防胡老頭憑空出現(xiàn),怒視青鳳,罵道:“不知羞的小丫頭,竟敢偷會男人,真是敗壞門風,還不回屋!當心我用鞭子抽你。”青鳳滿臉羞紅,不得已掩面而去,胡老頭更不向耿去病瞧上一眼,也跟著離去。
只聽得砰地一聲響,房門關上,耿去病又是生氣又是失落,在門外大聲叫喊“死老頭,是我勾引青鳳姑娘在先,錯全在我,不許你跟她為難。有什么處罰盡管沖我來。”但任憑自己如何叫罵,屋內寂靜無聲,根本沒人搭理。
自那晚過后,耿去病再也沒見過青鳳,而住宅亦風平浪靜,不再有怪事發(fā)生。轉眼過了一年,這一天正是清明時節(jié),耿去病外出掃墓,路遇兩只小狐貍被一只惡狗追逼,其中一只狐貍渾身白毛,徑直向自己跑來,哀哀啼叫,似乎在乞求援助。
耿去病憐心大起,一腳將惡狗踢開,抱起小狐貍回家,悉心治療。過不多時,小狐貍悠悠醒轉,化身人形,竟然就是青鳳。
耿去病喜出望外,忙詢問緣由,青鳳道:“剛才正與丫鬟嬉鬧,不知從哪跑來一只惡狗,如果不是公子搭救,奴家早就葬身犬腹,謝謝你啦。”
耿去病笑問“青鳳,你是狐妖嗎?”
青鳳點了點頭:“是。希望公子不要因此嫌棄我。”
耿去病道:“我日日夜夜都想著你,魂牽夢縈。你我有緣再會,往后我只會疼你愛你,絕不敢有絲毫嫌棄。”
青鳳聞言感動,笑道:“冥冥中自有天意,如果不是遭逢此難,怎得與公子長相廝守?從今往后,我跟定你啦。”
耿去病笑顏逐開,當下整理房屋,與青鳳成親洞房。
新婚甜蜜,日子過得飛快,眨眼兩年過去,這一天耿去病正挑燈夜讀,胡孝兒忽然推門而入,伏地跪拜,求懇道:“家父身遭橫禍,請公子一定要救救他老人家。”
耿去病問“怎么回事?”
胡孝兒道:“公子認識莫三郎嗎?”
耿去病道:“認識,他父親與我父親是同窗好友。”
胡孝兒道:“明天莫三郎會從此地路過,他手上帶著一只狐貍,那是家父,請公子千萬要將狐貍截下。”
耿去病心地善良,聽說胡老頭惹上災禍,有意幫忙,嘴上卻道:“你父親昔日對我百般羞辱,此事耿耿于懷。要我救他也可以,除非青鳳親自前來求情。”
胡孝兒道:“青鳳表妹不幸被惡狗撕咬,已死去兩年了。”
耿去病道:“既然這樣,我與你無話可說。來人啊,送客。”
胡孝兒去后,耿去病進屋與青鳳交談,將胡老頭被抓一事如實相告,青鳳面色大變,問道:“夫君,你到底救不救我叔叔?”
耿去病笑道:“救,一定救。剛才之所以沒答應,只不過小小報復一下,誰叫胡老頭以前蠻不講理?讓他兒子整夜擔心,算是小懲大誡。”
青鳳這才放心,笑道:“我從小由叔叔帶大,如今他有難,咱們理應幫忙的。”
耿去病道:“話雖如此,但如果當初你真的死了,我打死也不會救他。”
青鳳笑道:“你怎能如此忍心?”
第二天莫三郎外出狩獵,果然從門前經(jīng)過,只見他騎馬挎弓,身后仆從云集,收獲豐盛,其中一只黑狐,皮毛光鮮,頸中中箭,鮮血汩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