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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懷瑱于京中何府逗留許久,與何瑾弈歇在院里,未四處走動以防驚著旁人。何瑾弈起得太晚,難免覺得這一日時光實在短暫,未及回神已匆匆而逝,臨別前露出幾分不舍來。
庭院中所植之樹亭亭如蓋,枝葉間有雀來巢,眨眼已是盛夏天,靈鳥翠葉正應了時節。
何瑾弈站在樹下仰頭看了會兒,平懷瑱便也在旁將他看一陣,看著看著伸臂攬過,抬手在他發頂比了比:“瑾弈高了。”
“太子也高了。”何瑾弈并非未察覺自己長了個子,不過二人俱是少年,他年幼半載,與平懷瑱一同成長至今,始終沒能在個頭上贏過哪回。
平懷瑱聞言笑笑,還這么攬著他,倒是何瑾弈先擔憂起來,見他許久不放,往后退開一些。熟料那腳方退了半步,平懷瑱便驟然欺身上來,抵著他在微涼的樹干上垂首親吻。
何瑾弈大驚失色,唯恐旁人打院里過路瞧個正著,忙將他往后推開。這一下力氣不小,平懷瑱卻紋絲不動,只因早料到他會生此一舉,依舊穩穩地欺著他,僅從喉嚨里溢出兩聲低笑。
何瑾弈心跳震耳,許是忐忑不安之故,整個身子都燙了起來,面紅耳赤地由他吻著,逐漸起了顫抖。
“怕什么,”一吻許久平懷瑱才放了他,盯著他霧蒙蒙的雙眼聲音低沉地問道,“瑾弈怕給旁人知曉了你我之事?可終有一時,我要這天下都知道。”
何瑾弈睜大了雙眼。
“天下與你皆為我所有,此外再無其他是我所求。”
所聞之話字字貫耳,何瑾弈凌亂氣息平復,一言不發地將他望著,終在片刻之后沒了緊張,合眼迎上他再度落下的綿吻。
厚重溫柔,盡傾其中。
不知是否緣此一事,久不開竅的何瑾弈忽于某夜夢中一嘗意亂情迷的滋味,醒時手邊床被都被抓起了一小團皺褶。
暗夜幽靜,何瑾弈能清晰聽見自口中而出的每一下吐息,閉著雙眼恥于睜開,雙頰又熱又燙,忍不住回想方才夢里全然不顧禮節之人。平懷瑱如先前那般將他壓在鋪里溫存,只是這回他沒能將其推開,只能綿軟無力地予取予求。
腰間衣帶被根根解去,平懷瑱如白日笑道:“我要天下人都知曉……”
短短半句,足令他**洶涌。
何瑾弈將臉往被里埋了埋,不敢再深想下去。
翌日天明之后,何瑾弈如舊入宮,一路拿定主意佯裝無事,卻仍在見著平懷瑱時紅了耳根子。
平懷瑱起初未覺古怪,到后來逮著幾回,發覺今日的何瑾弈尤愛走神,老是捧著卷書把他癡癡望著。他心中好笑,逢一時驀地抬首問道:“瑾弈總這般看我,是我今日格外好看些?”
何瑾弈如夢初醒,頓時埋頭看書,不肯理會。平懷瑱不依不饒,靠近來戲弄:“你想看便看,要如何看都行,我給你看個夠。”
“你……”何瑾弈手中書卷掉了下去。
后頭未盡之話皆被吞吃入腹,平懷瑱傾身在榻上吻他,探手掩窗,間或口齒不清地喚他兩聲。這兩聲裹著極淺的欲求之意,原本難以令人察覺,但何瑾弈本就心猿意馬,當下聽得周身一軟,低低地泄出點兒哼吟來。
平懷瑱微作停頓,詫異地撐身看他,見他極難為情地偏頭躲開目光,無甚氣勢道:“你讓開……”
平懷瑱不肯,將他黏得更緊。
“瑾弈方才那聲,好聽得很。”
何瑾弈腦中轟然一響,推開他從榻上燒了尾巴似的蹦起來,一逃就逃回了何府。
殿內垂簾悠晃,平懷瑱獨坐窗邊回味許久,禁不住滿心暢快。
原只想避他一時的何瑾弈不知怎的便一路出了宮,回過神后仍羞于見他,索性回府歇著,明日再行入宮。
到府門前正巧遇見何炳榮,何瑾弈見他面帶愜意,攜幼妹于街邊玩耍,面上緋色總算褪下,行上前問候道:“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