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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扣弦把a4紙翻來覆去看了幾次,確認的確沒有其他東西了。
說負責,然后不留聯系方式?
路子夠野啊這兄弟。
徐扣弦扯扯唇角,打開藥盒,發現說明書上在注意事項方面已經被用簽字筆圈畫了重點,空白出還寫了小字補充了些內容。
看完她干脆的拿起水瓶仰頭把藥順了下去,a4紙拿在手里,自嘲的笑了下,用力把紙撕扯開來,揉成一團扔在一邊。
本來她就是心里憋著一股氣,找人發泄,自愿沉淪,扯不上負責不負責。
況且還是她拉著別人放縱,就更沒必要再聯系了。
更何況……想聯系也沒用,人家壓根沒留聯系方式。
徐扣弦把購物袋抱到床上,袋子里是些各式各樣的包裝食品,唯一特殊的是塊手工香皂。挑了塊三明治,慢條斯理的吃完,徐扣弦起身披上西裝外套,準備回自己套間洗澡,外套上浸滿了清新的檀木香氣,總讓她想起昨夜。
一張黑底滾金名片安靜的躺在床底,直到徐扣弦退房時候,一并退了這間房,清潔人員打掃的時候才被當作垃圾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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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扣弦是確認自己徹底沒了經濟后臺后,才感覺到錢花的有多快的。回洛杉磯之前,她去加油站給車加油,工作人員問她加滿嗎?
她下意識的答,加滿。
平心而論,美國的油價真的不貴,比國內便宜了一半以上,可徐扣弦居然覺得有那么點兒肉疼了,滿打滿算她現在身上就三萬多美金,自己名下的信用卡月底要還兩萬多美金。
來的時候她把夜車飆的飛快,回去的時候愁腸百結,時速六十邁駛在空曠的路上,拉斯維加斯坐落在廣袤沙漠之中,夏夜星河抬眼可見。
手機響了幾聲,徐扣弦把車靠邊停下,自己下車倚著車門點了根煙,回電話過去。
宋知非那邊的背景音嘈雜混著爆裂鼓點,過了半分鐘,似乎找到了安靜的地方,才開口說話,“徐二,哪兒飄呢,我們在酒吧,過來玩?”
“不去。”徐扣弦拒絕。
“沒帶郭勤那傻缺,過來吧。”宋知非講。
“我在回洛杉磯的路上了。”徐扣弦回她,她不怎么抽煙,只有特別煩躁的時候才會點一只,可拿在手里到一根燃盡也吸不上兩口。
“你不是休假呢嗎,就休三天啊?”宋知非不明所以。
“回去收拾東西滾蛋了,把工作丟了。”徐扣弦把煙扔在地上,踏了腳踩滅。
宋知非,“……你辭老板還是老板辭你?”
“我拿兩個月工資那種。”徐扣弦低聲嘆了口氣。
美國是資本主義國家,雇傭制度下離職隨意,辭退也隨意,沒通知的辭退,補償兩個月工資。
宋知非默然。
徐扣弦坐回駕駛室,“比起安慰我,你倒是可以考慮包養我。”
宋知非十分干脆答道,“行,我養你啊。”
敞篷跑車駛在沙漠中央的公路上,耳側是晚風襲襲,頭頂是銀河璀璨。
被保護的很好的金絲雀,掙脫牢籠,撲入暴風雨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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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個大早,徐扣弦收拾完東西,直接去找上司遞了出了辭呈。
事已至此,這是保留尊嚴,且最體面的做法。她不想問為什么,老爺子商海浮沉了大半輩子,資本利益趨勢下要讓她丟個工作,再容易不過。
過去兩年,在這家律所度過了無數個清晨深夜,她從未想過會以這種方式離場。
抱著箱子從律所出來,徐扣弦徑直往停車場走,她走的很慢,但一次頭也沒有回。
律所朝陽,上午時候陽光充沛,門口唯一的陰暗處,是徐扣弦的斜長的影子。
她在家里躺了兩天,思索過對未來的若干種可能性。脫離開家族蔭蔽,她有良好的學歷背景、工作經驗、還不錯的容貌跟情商,以及關系挺好的朋友,跟一票富二代的圈子。
這些似乎足夠支撐她在美國生存下來。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機械性的捧著方便面刷完了兩季傲骨賢妻,困到眼睛流淚就睡覺。
睡夢里是霧氣蒙蒙,她的記憶力掙扎著撥開一團霧氣,看見過去,然后又揮揮手走進混沌不清的未來里。
驚醒時候徐扣弦迷茫的看著吊鐘,拿手機訂了后天回國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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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孫慶最近有點兒摸不清楚自家boss的脾氣。
他來律所大半年了,一直都跟著邵恩。
在他看來,邵恩是個特“佛系”的主。吃穿用度說考究也考究,但午夜加班時候吃起方便面來也挺香。能不摻合的事情從來不摻合,必須參與的事情把自己要干的做完就肯定沒其他舉動。
結果這位從拉斯維加斯回來后,性情大變,最直接的體現,手機開始不離手了。
這一個多月來上庭的時候,邵恩總會把手機交到自己手里,并且囑咐,萬一有電話,馬上接,說自己過會兒會回電。
并且每次勝訴后出來的第一件事都是問有沒有電話,得知有的時候眼睛會亮一下,孫慶每次說明是誰來電后,眼神又仿佛染了幾分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