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洛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宋云茵愣了一下,大山鎮有兩所小學,一所中學,不過中學在幾年前除了事,后來所有學生就都去大山鎮外面上中學了。
好在初中生都是大孩子了,可以住校,不用每天來回跑。
當初大山中學死了個學生,差點嚇瘋好幾個,從那以后,就沒人敢去了。
如果是從前,宋云茵大概以為許見微只是隨口問問,但是經歷了前不久的事情,她現在對這方面非常敏感,神經一跳,“安安姐,是不是何健健?你看到何健健了?!”
何健健就是當初死的那個學生。
許見微點點頭,走到家里將宋來寶放下來,又去廚房把雞蛋糕切成一小塊端過來,分一盤給還在走神的宋云茵,自己端著另一盤喂宋來寶。
何健健心臟不好,不過因為長得高高大大,并沒有人知道這一點,他父母也沒有和老師提過,他自己也沒提過,只是平時并不怎么運動,結果有一天不知道怎么想的,和幾個男生打了一下午的球,當時也沒有什么不對,晚上回到寢室就睡覺去了,然后就再也沒有起來。
初中和小學不一樣,除非在周圍一公里以內的會回家住,其他人都會住校,一個因為條件不好,寢室就是房間改的,一個房間里住一個班級的男生或者女生,足足有二三十個,三個人兩張拼在一起的單人床。
和何健健睡一起的兩個男生第二天早上起床急急忙忙去洗漱,等回來后發現何健健還沒有起床,怕他遲到就推了推他叫他起床,結果入手冰涼,何健健的身體已經僵硬了。
當時那個男生就嚇傻了,慘叫了出來,整個寢室的男生都嚇懵了。
其中和何健健睡一起的兩個男生受到的刺激最大,休學了一年才緩和過來。
因為這件事,何健健的家人鬧到了學校,盡管和學校沒有關系,但學校還是賠了錢,其他孩子只要想到早上起來同寢室的人卻變成了死人就忍不住恐懼,根本不敢過來上學。
徐老師就是何健健的班主任,原本住在何健健家隔壁村,出了這事被何健健家人上門鬧得不能安生,最后沒辦法就搬走了。
何健健一直惦記著這件事,不知道徐老師現在過得怎么樣,他聽說因為這個事情,徐老師的工作都丟了,他當初知道自己父母去鬧徐家就想阻止,但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鬼,根本就沒有辦法,要不是許見微無意中路過那附近看到了他,他估計還要等下去。
宋云茵今年高二了,距離那件事也過去了四年,可她至今印象深刻。
“徐老師現在我還真知道,他們搬走以后在來鳳鎮開了家早餐鋪子,這是我聽其他同學說的,我自己并沒有去過,安安姐,你要帶何健健去看徐老師嗎?”想到記憶中的同學,宋云茵發現自己居然沒有想的那么害怕,難道是因為她已經遇見最恐怖的了?
“不帶他去,我自己過去替他看看,他現在還困在大山中學呢。”
宋云茵還想問什么,不過最后還是沒問出來,低著頭吃自己那份雞蛋糕。
其實他們這些學生是有點怨何健健的,到外面上學哪里有就在大山鎮上學方便,別人不知道何健健心臟不好,何健健自己不可能不知道的,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劇烈運動,還跑去和人打一下午的籃球,然后裝作沒事人一樣回寢室睡覺,最后出了事怎么能怪學校!
明明就是何健健自己不好!
可是何健健已經死了,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安安姐,你知道何健健的事情吧?那你說他為什么這么做啊?身體不好就不要劇烈運動啊,他又不是不知道容易出事的。咱們這邊的孩子懂事早,何健健十三歲了,都是半個大人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啊!”這其實不只是宋云茵的疑惑,也是他們這些同學的疑惑,但人已經死了,也不可能告訴他們到底為什么。
看著宋云茵疑惑茫然的目光,許見微繼續給宋來寶塞雞蛋糕,一邊塞一邊解釋,“大概是不甘心,然后心里存著僥幸吧。”
“男孩子哪里有不喜歡和人打籃球踢足球的,何健健從小到大都沒玩過,他當然也渴望像其他人那樣奔啊跑啊跳啊,大概是覺得自己已經好了,玩一會兒不會有事情吧。”許見微停下來,看著宋云茵一臉云淡風輕,“所以啊,有些不該僥幸的事情一定要清楚,因為會付出極大的代價,做事之前先想一想那個代價你付不付得起。”
宋云茵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許見微第二天就去了一次來鳳鎮,小吃店的位置很好找,就叫徐記早餐鋪子,這會兒正是早上,有不少早出晚歸出去打工的人都會在這邊吃點稀飯辣湯,再帶個包子饅頭油條,東西也不貴,因此生意還挺好的。
“老徐!包子沒了,再拿一籠過來!要肉的!”在前面賣東西的女人扭頭喊道,沒一會兒許見微就看到一個穿著圍裙的男人舉著蒸籠出來了。
這應該就是何健健惦記著的徐老師了。
許見微過去排隊給宋來寶買了一個豆沙包,帶著他到店里慢悠悠吃著,因為大部分人都急著上班,反而并沒有幾個人留在店里吃,位置空得很。
這一直忙碌到上午十點多,早餐鋪子才慢慢沒有人過來了。
徐家人累了半天,終于可以停下來休息了,坐在店里吃著飯,順便聊著事情。
許見微聽了一會兒,像是突然認出了徐國勇般,“你是大山中學的徐老師吧?你現在不教書,賣早餐了?”
“你是……”徐國勇認了半天,還是沒認出來許見微是誰,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難道是自己從前教過的學生?可自己教過的學生全部都記得啊,就算長大后變了模樣,也不會完全認不出來吧?
眼前這個完全不認識。
“我是宋家村的,之前的事情也聽說了,那個學生太不應該了,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怎么能跑去打球呢,徐老師你也不知道他心臟不好,又不是你的錯。”許見微一邊說,拍著宋來寶的后背。
徐國勇的媳婦沒說什么話,只是看了許見微懷里的宋來寶一眼,倒是徐國勇好脾氣地笑笑,“也沒什么,還是個孩子呢,估計就是羨慕其他人能打球,看著眼熱,他也想不到自己會出事,要不然也不可能去打球。”
作為一個老師,徐國勇從來沒有怪過何健健,還是個孩子呢,你不能指望他想事情想大人一樣完善,大部分孩子是不知道害怕的,他就是替那孩子可惜。
還有那孩子的家長,實在不是什么合格的父母,倒不是因為他們曾經到徐家鬧騰,而是孩子不懂事,不知道事情的嚴重,大人也不知道嗎?至少要告訴他這個班主任何健健的特殊情況吧?每個孩子他都做過家訪,也沒聽何家夫婦說起過。
這實在是太粗心了。
孩子會出事,他的父母也要負責任的。
太可惜了,那孩子都沒怎么離開過大山,沒看過外面精彩的世界,就這么離開了。
聽了徐國勇這話,許見微頓時柔和了目光,也難怪何健健死后一直惦記著到現在,徐國勇確實是一個好老師,這樣的一個人不能繼續教下去實在有些可惜。
“徐老師,你是一個好老師。”
徐國勇連連擺手,“好什么呀,我既然是老師,當然要對孩子們負責,不過現在日子過得也還行,就是替何健健可惜,才十三歲呢,多好的年紀。”
“你就是宋家村的宋靜安吧?哎呀之前他們說你好了,我還不信呢,可真俊,這是你兒子?可真乖!”徐國勇媳婦終于想了起來,笑著說道。
宋家村在他們這邊的名聲還挺好的,宋靜安更是鼎鼎有名,因為其他地方也不是沒有傻子,可其他人過的是什么日子,宋靜安過的是什么日子?
許見微笑瞇瞇地把兒子給對方看,一點不介意對方詫異的眼神,她從來不覺得這是見不得人的事情,宋家村也不覺得,之所以不讓宋靜安和宋來寶單獨出門,不過是怕有人欺負他們神志不清罷了。
宋來寶恢復之前都不會和外人有多少接觸,沒必要藏著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