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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州在皮椅上坐下,左腿搭在鐵欄之上,右腿長長地拖在地上,筆直細長的一條,引得周圍女人芳心四起。
他喝了一口手里的東西,苦得猶如他此時心中百般情緒,低聲回答到:“我在想辦法?!?
李文瀚覺得有趣,他一向喜歡看陸行州倒霉,于是指著身邊的趙源開始故作感嘆起來:“原以為我是咱們里頭第一個有孩子的,沒想到你們兩個牲口,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杜馬千聽見這話只能徒自傷心,拿起桌上的啤酒,抬頭就往喉嚨里灌。
趙源攔下他的動作,忍不住皺眉勸解道:“不能這樣說,老陸還是比我更不要臉一些的,他家這位是黃花閨女,而且,一輩子沒喜歡過別的男人。”
陸行州“嘖”上一聲,不禁抬頭為自己聲辯:“我這輩子也沒喜歡過別的男人。”
李文瀚面露嫌惡的表情,他覺得與陸行州聊愛情是純屬放屁。
所以,思前想后,終于直接開口問了句:“你那時說自己喝醉了酒,但你喝醉這么多次,怎么就偏偏上了沈小姐的床呢?”
陸行州回憶起那時沈妤背后微微凸起的蝴蝶谷,還有耳邊細微的喘息,白色的脖子忍不住開始一點點往上紅去。
沉默許久,在李文瀚以為自己得不到答案時,他終于痛定思痛,低聲做出了最后的總結(jié):“精蟲上腦。”
這下,不止是李文瀚,就連趙源和杜馬千都忍不住愣在原地。
他們看著陸行州這張老僧入定似的臉,心里想著,或許有一天,他們得去給沈小姐立個巨大的雕像,放在廟中供人瞻仰,早晚各拜上一次,疑難雜癥藥到病除,專管陽痿、早泄、斷情少欲。
第30章
但無論這樣的想法此刻有多么強烈,陸行州與沈小姐的婚姻卻依然只是前路未卜的。
趙源喝不慣這里加了甜味的啤酒,那讓他覺得自己此事正在承受的是一次飲尿的酷刑,于是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憂郁,輕聲感嘆到:“沒事老陸,人這一輩子總不能不犯錯,特別是咱們男人,胯/下一桿老槍尋著味兒了總得要試試靶子,我爸以前就對我說過,男人可以荒唐,卻不能不磊落。你這位老丈人,年輕時未必就沒有過什么香艷的閑情逸事,他要的,或許只是你的一個解釋,又或者,是一個承諾,你知道的,他們這些老一輩,一旦開始中年職場不如意,或是患上性功能障礙,就總會有些怪脾氣?!?
杜馬千坐在原地,面露不解,他像是回想起自己“慘遭拋棄”的過去,忍不住低聲發(fā)問:“可嘴里頭說出來的承諾怎么能當?shù)昧苏??人這一輩子這么長,連自己都在各處飄零著,如何去給別人承諾。何況陸校草是酒后亂了性,這樣的承諾不比一泡尿去得更快?”
李文瀚輕輕點頭,像是也深有感觸,忍不住低聲開口道:“是這么個理,況且,老陸長相過分,看起來就是會被街道婦女辦抓去批/斗的反面典型。要我看,嘴上的話都是無用的,不如大聲哭喊起來,跪在老頭子面前念上一百遍的《三字經(jīng)》,驢子驚了還能尥蹶子,老陸這樣破罐子破摔,就算不驚天動地,也有魚死網(wǎng)破的悲壯。”
陸行州坐在原地,面目平靜,他看著眼前的李文瀚,沉聲回答到:“沈局長不是我的父親,你這樣野蠻的方法對一位文化局局長而言是沒有用的?!?
趙源和杜馬千聽見他的話,不禁向李文瀚頭去意味深長的目光,他們望著李文瀚此刻黝黑的一張臉,像是終于忽然明白,他這些年的懼內(nèi)到底從何而來。
熟識李文瀚的人大多知道他懼內(nèi)。
老婆是他的命根子,平日里吹噓遛馬,壯陽補氣,修煉的爐火純青。
李文瀚也自知形象偉岸,對于旁人的嬉笑從來不在意,甚至心情好了,還會傳授自己多年心得,他說,修煉季常之癖大抵得靠遺傳,普通程度乃是小而愚昧,只有得到更深的造詣,才能被人加以表彰,而這,除了茅塞頓開,更需福靈心至,虛情假意的不行,缺乏了藝術(shù)感與語言美學的阿諛更是不可以。
杜馬千向來不能明白李文瀚這些人間樂趣。
他是個從不怕老婆的人,他害怕的只有股票和詐和這兩樣東西,所以婚后幾年他老婆跟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