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詭束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妤疑惑地問:“后悔?后悔什么?”
——“后悔,沒有將你及時地鎖起來?!?
沈妤聽見陸行州的回答,臉上顯得驚訝極了,她抬起頭來,眨著眼睛問:“為什么呀?難道…你那個時候就已經對我有意思?”
陸行州眉梢輕挑,不以為意地回答:“怎么,不可以?”
說完,他又傾身向前,靠在沈妤的勁側,聞著她身上清淡的草藥香,沉聲發問:“你對于那個晚上,難道就沒有任何懷念?”
沈妤聽見這句話,倒是率先不好意思起來,她的眼睛睜得尤其大,歪著腦袋思考一陣,臉上開始變得憂郁,張嘴說話,語氣也顯得十分嚴肅:“陸教授,看不出來,你竟然是這么一個耽于肉/欲的男人。那天扮裝舞會上我們可是連臉都沒有露過,我走的時候天都沒亮,原來,這樣的我你也能喜歡上!你,你可氣死我了!”
陸行州被罵的毫無頭緒,他像是突然明白了林又夕過去一些不經意的話,他說,女人對于感情的情緒向來不是我們可以試圖揣測的,在她們眼中,愛情是純粹而充滿神性的東西。
她們固執的認為,愛情的發生需要一整個極盡完美的過程,它不能憑空出現,不能隨時間消失,它絕不可以等同于人生中的吃喝拉撒睡,它得升華起來,提升到精神病的層面。
而相比于此,男人就要現實多了。
在男人眼中,年輕貌美的少女是一朵已然擺上高臺的花枝,含苞得正好,嬌艷得也讓人憐惜,它只用等待時間的蹉跎,從盛極走向衰老,從熱烈走向枯涸,便可無欲無求,完成它充滿幻想的一生。
而成熟的婦人是閱盡千帆的靈魂,它也是夜晚的慰藉。
男人們贊美它的存在,因為如果一個女人沒有著迷的靈魂,那么上床時,難免會讓人覺得自己摒棄了應有的神性,是一頭屈從于赤/裸獸性的牲口。
沒有男人不認為自己的老二是偉大的,在性與愛的互相成就里,我們總愿意脫了褲子放屁。
所以,陸行州深吸一口氣,低聲開口道:“有的時候,我其實很不明白,為什么在許多人眼里,繁衍是偉大的,而性,而欲望,卻是骯臟的。我即使過去執著于律己,卻也從不會認為人的欲望是一個錯誤,它是天生存在的東西,就像我們的眼睛,我們的內臟,從你落地的那一刻便與生俱來。欲望之所以被人詬病和忌諱,只是因為,它可以勾起我們內心負面和放縱的情緒。但是沈妤,我對你的欲望,并不是放縱?!?
沈妤聽著陸行州低緩而沉的聲音,心中也是思緒萬千,她沉默一瞬,輕聲問:“那如果那天,是另外一個女人央求你幫忙,你…也會和她上,上床,然后喜歡上她嗎?”
陸行州皺眉回答:“我對于那一晚的懷念并不能被稱之為喜歡,你是我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女人,這樣的情緒,我自認應該算是人之常情。但我對你的欲望是真實存在的,而且,這種欲望并不會隨人轉移,也就是說,我與你發生關系,并不是因為我需要一個人來發生關系,而僅僅是因為你是你。”
沈妤得到陸行州這樣的回答,心中苦惱像是忽然得到了舒緩。
陸行州的聲音其實總是這樣,永遠低沉平緩,而他的每一句話,每一顆字卻又顯得十分誠懇,就連情話也是在格外的嚴肅的認真著。
兩人抱在一起沒有說話,彼此靠著,皮膚相互接觸在一起便覺萬分心安。
城市的夜晚很平和,冬季的寒冷讓那蟲鳴也消散,萬籟寂靜,只有兩人呼吸和心跳的聲音,世界變得過于溫柔,所以,沈黎那一句突然出現的呼喊也就顯得格外響亮——
“媽媽,你在干什么呀?”
沈妤聽見兒子的聲音,猛地一下從陸行州身上跳起來,額前的發絲亂成一團,站在地上,顯得手足無措極了:“沒、沒做什么,剛才有個東西掉在地上,我和你陸老師一起在找呢?!?
陸行州站在原地,臉色顯得有些難看。
他看向沈黎光裸著踩在地上的腳丫子,冷聲開口問:“你不好好睡覺,跑出來做什么。”
沈黎不高興,他皺起眉頭,抓住沈妤的手,揚聲回答:“我想媽媽了,媽媽我做了個關于妖怪的噩夢,我睡不著。”
沈妤深吸一口氣,緩和下心中情緒,拍拍他的腦袋,小聲說道:“好,媽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