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詭束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行州被李文瀚實在悲壯的言辭所感染,大二下學年便認識了他口中那位實在不幸的小舅皺明城。
皺明城是早期留學美國的高級知識分子。
他的長相與李文瀚有一些像,黑得如出一轍。
他對于知識的執著不深,研究生之后便決定不再追尋科學的真理,轉而下海開起公司,自己帶了個不大不小的施工隊。
他有著工科男普遍的粗糙與不修邊幅,三十有四了仍然未婚,有時看見漂亮的姑娘,雖有生理性勃/起,卻只能心理性高/潮。
他在見到陸行州之前,從李文瀚那里得知了許多他的消息。
他對陸行州有種天然的親切,或許在他眼中,陸行州與自己相似,青年薄情,中年寡欲,兩人有如一條船上的螞蚱,難兄難弟,只有等到晚年老樹開花,被年輕貌美的姑娘耗費心神,才能光榮于馬上之風。
但除去這些,皺明城其實是一個不錯的人。
他讓陸行州在自己公司實習,在面對那些前來實習的學生時,他總有怒氣,一邊稱自己也是從這個時期過來的人,對他們表示理解,一邊叉腰大罵你們這些廢物。
他的心情時常不好,但他卻從不會對陸行州表現出不滿。
因為在他眼里,陸行州是比自己更為純粹也更為優秀的知識分子。
所以在陸行州即將畢業、對未來舉足不定的時候,他教會了他抽煙,他說:“無論你以后是留在學校,或是走向社會,你都得好好珍惜現在的無知。你不會再有比現在更加理直氣壯的時候。理直氣壯的去獲取別人可能花了許多年才得到的經驗,理直氣壯地說我不會、你得教我。離開學校,沒有人有義務去告訴你這些,也沒有人必須等待你的成長,你得自己摸索,跌怕滾打之后找出屬于你自己的道理。這就和少年時期的愛情是一樣,年少的無知總是值得原諒,這種理直氣壯的魯莽,你這一輩子不會再有?!?
他起身,用手彈了彈煙灰,拍掉衣服落下的些許灰燼。
陸行州除去書本沒有讀過任何其他男人的內心,他的父親不會與他交談,而李校長過于年長,有些話注定無法傾訴,皺明城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與他談及了人生的家伙。
后來,陸行州實習時間達到規定要求,他終于決定讀研,在離開皺明城的公司時,他低聲道了一聲謝謝。
皺明城卻是揮手笑笑:“滾吧滾吧?!?
陸行州于是又開始變得忙碌起來。
他是中國人,因為長相出眾,成績突出,難免時常被系里分去接待新一年入學的留學生。
他們學校的留學生總是數目龐大,有來自非洲的苦難同胞,穿金戴銀,熱情似火晚上咧嘴一笑,慎白大牙,寒毛卓豎。也有來自東南亞的。女的大多并沒有傳言中那樣美,男的大多也沒有臆想中那樣矮小。當然,最多的,還是祖國同胞。
他們中文造詣大多參差不齊,好的可以與你交談甚廣,從時事政治到柳永的淫詞艷科,稍微遜色的則會低調一些,通常對你微微一笑表示招呼。
也有些中文并不算好、但充滿熱情渴望與你溝通的外國人,他們用“你嗎好,嗎你好”來向人親切問候,陸行州腦中高速運轉一圈,臉上沒有任何異色,只悄悄糾正他的錯誤,而后伸手回答一句:“我好,我媽也很好”。
留學生大多比較有錢,條件優越,住高檔的頂級宿舍,睡自己漂亮的小侄兒,比如葉姝。
也有條件較差,一心埋頭苦讀,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比如胡文宇。
陸行州與這兩位同為留學生中成績頂尖份子,一同升至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