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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瑜看了眼四周,確定附近沒人,才低聲告訴林子舟她路上的聽聞。
林子舟看見沈不瑜神色緊張,本以為沈家出了大事,可當聽見小姑娘用鄭重的語氣同他講說父親請來了天山圣女給兩人孕育安胎時,他卻不知道該笑還是繼續保持沉默。
“你打算怎么辦?”
沈不瑜目光一沉:“逃。”
要怎么逃才是關鍵,林子舟給她捋了下情況:“既然你父親給你找來了天山圣女,那么仔細想想只有兩種情況,其一這天山圣女就只是來看縱星閣閣比,其二閣比只是幌子實際上是真為你生孩子的事做打算。”
“照你所說,這天生圣女最早今日最遲明早就會到沈家,無論是哪個時候,只要你還留在沈家必然有機會來試探我們。我們若想離開,只能馬上走。”
天山圣女在沈家就是個不安的存在,無論她是抱著什么目的前來,總之沈家已經不能待著了。沈不瑜下定決心:“我們現在就走。”
“你答應了宋渭明日要去參加閣比。”林子舟提醒道。
沈不瑜壓低了聲音:“現在是我們的事重要,還是參加閣比重要?”閣比沒了他們也能照常舉行,可要是被沈獨行攔住,事才大發了。
秋水剛收拾完院內雜物,就看到自家少主又匆匆回來。
“少主,您不是去藏書閣找姑爺了嗎,怎這么早就回來了?”秋水疑惑,平日這兩人去藏書閣總是日暮才回來,今日少主怎么就一個人提前回來了,莫非又吵架了?
沈不瑜來不及多說,進了屋把自己常用的東西收拾進乾坤袋,確定沒有遺漏之后才問秋水:“讓你準備的行囊呢?”
秋水應了一聲,轉身出門把行囊拿過來,見沈不瑜倉促收拾東西,問道:“少主不是打算閣比結束后才走嗎,收拾這么急是要提前出門?”
沈不瑜將東西收拾完,語重心長同秋水道:“我們方才收到傳信,子舟家鄉似乎出了事。事態緊急,我們現在就走。”
秋水一聽才明白,怪不得少主這般緊張,原來是姑爺家鄉出了大事。她神色焦急問:“這確實耽誤不得,可縱星閣閣比要怎么安排?宋大人跟大長老的話都傳到我們這了,明日您們要是不去可沒法跟其他賓客交代。”
沈不瑜思索一二,打了個響指,手掌中冒出一團深紅異火,逐漸成形的小鳳凰發出啾鳴,威風凜凜地站在她掌心里。沈不瑜伸手就從鳳凰的翅膀上扯下火羽,后者發出短促的尖鳴,捂著翅膀不敢相信地回頭看了沈不瑜一眼。
只聽見它主人毫無良心的話:“來的賓客關注的也只是這異火,一片尾羽也能證明。”
證明得了嗎?
秋水用靈力護著那片尾羽,眼看著她家少主匆匆離去。這異火尾羽燙手不說,關鍵她家少主又匆忙出門還給她扔下了一個大麻煩。
秋水長天居人去樓空,長天回來時發現院子里一個人也沒有。他在縱星閣辛勞了一天,沒討到好處還平白生了悶氣。
他給自己倒了茶水坐在院子里發呆,等到天黑才看見秋水從外走來。他左顧右盼看了眼她身后,天色這么晚了怎不見其他人?
長天不解問:“這么晚了,少主他們也沒回來。”
秋水滿臉疲憊:“少主出門游歷了,沒一兩個月估計回不來。”
長天驚道:“不是閣比后才走嗎?”
秋水搖了搖頭,把沈不瑜臨走時說的話再轉述了一遍。
她說完發現站在對面的長天兩眼發直如遭噩耗,身體搖晃眼看著就要往后倒。秋水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焦急問:“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個功德碑嗎,至于到現在還這幅德行,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錢財乃身外之物……”
長天軟著身子喃喃道:“新的也來不了了,這回人都要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蜜月篇。
:)逃得了天山圣女還有千千萬萬個助攻。
謝謝閱讀。
第 46 章
仙人順旅,大道隨心。星寰大陸自統一之初,人皇修煉有感而發,修道人要想得一生坦途,先要做到心隨大道,自能大道隨心。
若按現今修道人的領悟,心隨大道就是道途讓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天爺讓往東走絕不能往西,出門游歷卜算一番,聽從上天安排。
沈不瑜兩人從沈家逃出,頭也不回一路往東,直至出了西蜀地界才放下心來。
這會荒林酒肆,淡酒清茶。林子舟手拿著沈不瑜從路邊摘來的幾朵野花,聽著經驗老道的姑娘這般說:“我念一個,你摘一瓣,南北東走。”
林子舟哭笑不得:“你這哪來的卜算之法?”
沈不瑜對他這種不信玄學的人最為不恥,好在今日心情不錯就跟他解釋了人皇心隨大道的玄妙圣語。這路邊野花卜算之法就是她多年游歷得出的經驗,一個算一個準。
林子舟不知這是人皇在誤人子弟,還是后人胡扯的無稽之談。
心隨大道修煉并無錯,但不是這種聽天由命的占卜算卦之流,而是沉浸道法多年心隨氣運道法自然。
沈不瑜看林子舟一臉不信,就將他手中的花奪了過來,三下兩下把花瓣摘完,信心十足敲定道:“往南走!”
兩人歇息完,付了茶酒錢,慢悠悠地往南走。出來時為了不驚動沈獨行,沈不瑜不敢用家里的飛鳶,拉著林子舟硬是施展輕功騰云就走。
林子舟還來不及多說幾句,就被帶到這荒林酒肆,除了零散兩個旅人,這荒山野嶺也就只有酒肆老板娘一人。
沈不瑜離開瑣事繁多的沈家,覺得這荒野的靈氣不是一般的充裕,走在路上都覺得飄飄然,腳步輕快不少。
離開荒林走上林道,土路塵土飛揚,一輛馬車疾馳而去。沈不瑜剛走上來,就迎面吃了滿臉塵土,難得的好心情蒙了灰。
林子舟恰好落后了她一步,見狀輕笑道:“林間散步不錯。”
沈不瑜瞪了眼前方漸漸遠去的馬車,忽聽到后側有人高喊“救人”,她側目一看,塵土蒙蒙的林道上一個身著粗布衣的女子捂著腰正往她這來。
女子神色焦急,這路上又沒其他行人,剛過去的只有那跑得極快的馬車。
她微微疑惑偏頭看了眼林子舟,后者一臉平靜地說道:“你的卜算之法也不如何。”
修道人忌因果,特別是跟凡人的因果。那女子走得匆忙,臉色蒼白又氣喘吁吁,一看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沈不瑜一頓,修士跟凡人分明,這種人間百態在修士眼里就是凡人自己承受的命運,他們管得了一時也顧不了一世,還會平白攤上人間因果耽誤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