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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埋十年還是太少了,怎不多放些日子?”林子舟掀開酒蓋迎面醇香,贊賞道:“確實是好酒。”
沈不瑜倒上兩碗,“你以為我不想多埋些時日?這酒本是我準備在百年生辰的時候挖出來的。可我父親好酒,前幾年被他偷了幾壇,這兩壇是剩下的。”
林子舟問:“你把這兩壇全拿出來,以后生辰酒怎么辦?”
“我又埋了幾壇在花州,日后再去取。”沈不瑜會喝酒,但又很少喝酒。她的乾坤袋里藏著好些酒,卻很少擺出來與他人同享。今日也不知道怎的,看到林子舟與她坐在這月下石桌前,莫名就像把自己珍藏的酒拿出來與他同享。
林子舟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突然道:“我也埋了些酒。”
沈不瑜抬眼看他。
林子舟笑笑:“在隔世島上,若趕得及你百歲生辰,我便將隔世島上的酒都送給你。”
沈不瑜一驚:“真的假的?你隔世島的酒可是埋了兩萬多年。”兩萬多年的酒可是稀世美酒,喝一杯能醉百年。
“若趕得上的話,都送你。”
沈不瑜坐直了身子,認真道:“你這都好久沒回去過了,這些酒會不會被其他人挖了。老酒難得,萬一有人刨開土順路挖走了呢。”越想越心疼,到時候登上了隔世島,酒被挖沒了豈不是一場空。
林子舟笑道:“不會。”
“這么篤定?”
林子舟眼中帶著笑意:“小姑娘,兩萬多年前隔世島的島主姓林,名子舟。”
沈不瑜端著酒碗的手一頓,不敢置信地看向林子舟。
林子舟繼續道:“我陷入混沌前并未指定下任島主,所以那島上的酒應當還埋在我的故居。”
沈不瑜喃喃道:“那可是世外寶島啊,居然是你的島。我看古卷上說那里靈脈甚多,靈氣濃厚。”修道人日思夜想的修煉寶地啊。
她又小心問道:“日后登島了我可否留在那修煉啊?”
林子舟道:“那你要先陪我找到它。”
找,肯定給你找。
沈不瑜沒把之前翻閱典籍看到隔世島秘聞的事告訴林子舟,可不能當著他的面說,若是找到了就是驚喜,找不到也不好讓林子舟難過。
典籍上最后記載隔世島出現的地方就在東海一帶,恰好沈不瑜去過,就在蚌精游蕩之所。
林子舟確實有些時候不按常理出牌,總愛笑瞇瞇看熱鬧。可這人說到底也是個好人,只是偶爾有些惡趣味罷了。
兩萬多年離家,林子舟也是個可憐人。
沈不瑜低聲道:“即便沒有美酒,我也會幫你找的。我們說好的,你與我成親,我幫你尋家。”
林子舟笑了笑,話頭一轉:“你怎么看吳云淺母子?”
沈不瑜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吳云淺確實是人,洛玄歌能畫下那玄天狐墻畫以及這只允許玄天狐族人進入的結界都做不了假。至少在這兩點上她沒騙我們。”
林子舟道:“你很謹慎。她確實沒騙我們,屋內墻畫若追溯起來,那屬于玄天狐族內傳承的天圖,是自誕生就銘記在血脈里傳承。”
沈不瑜聞言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洛玄歌是你故友的孩子,我怎么想著要真是他孩子,你這氣息早就該暴露了。”
林子舟失笑:“怎么可能?若他是玄淵的孩子,定然不會流落到這鄉野之中。玄天狐尤其看中傳承,特別是族長一脈。”
“不過我有疑心之處。”
沈不瑜問:“怎講?”
“我擔心洛玄歌是最后一只玄天狐。”林子舟沉聲道,“玄淵的妖丹流落星寰大陸,若玄天狐一族還有族人在世,定然會尋回族長的妖丹。然而他們沒有派人來找,現在又有幼小的玄天狐藏在普通凡人之中,也許玄天狐真的遭遇滅族之災。”
滅族之災。玄天狐一族甚是神秘,乃至沈不瑜都不清楚這隱世的妖獸的前后因緣。玄天狐是醫書記載的藥獸,而且還是實力不凡的藥獸,若是因為這本身皮毛的緣故遭人捕殺也不至于到滅族這樣的地步。
要知道修道界有妖修勢力,因利捕殺妖獸早在星寰的律法中禁止。
要真是滅族,極大可能是仇殺。如此看來,林子舟不會什么都不清楚,他心中應該早有眉目。
沈不瑜試探問:“你是不是有打算了?”
林子舟眸色一深:“嗯。”
看來是真有想法了,沈不瑜對于這其中是非沒多大興趣,細想林子舟此人性子,若需要幫忙自然會開口同自己相談。而他有眉目卻不想多講,想必是有自己的打算。
“白日拐走洛玄歌的那伙人,我又想了想,覺得其中有蹊蹺。”沈不瑜理了下思路,繼續道:“他們行事作風宣揚,服毒了斷的行為與行事相悖,這是矛盾之處,而頂著討命人的名號來做這件事,倒像是禍水東引。”
早些時候吳云淺在,沈不瑜沒有多說。眼下只有林子舟,沈不瑜將黑衣人的事跟他捋了捋。
黑衣人行事囂張卻井然有序,頂著討命人的名號卻說是為無雙城做事。沈不瑜心想,若這黑衣人來自無雙城某個世家,卻又將事情的帽子扣在討命人身上,那么他們是何居心?
沈不瑜道:“洛玄歌究竟是他們的目的,還是勢力暗斗不小心殃及?”
林子舟道:“若我猜想不錯,目的是玄天狐,背后人怎么想我們不需要知道。我們只需明白他們借用他人身份來行事是為了掩人耳目。”
“知道他們的目的,這經過倒不是最重要的。無論如何,他們還會來找洛玄歌。”
洛玄歌的事他們只能靜候情況,沈不瑜心想的是另一回事,林子舟這么篤定玄天狐是他們的目的,定然是跟他所想滅族之事有關。玄天狐,無雙城,隔世島這三者必然有關系。
林子舟看到沈不瑜沉思的模樣,微微笑道:“你既然想這么深,怎么不直接問我?”
“不問。”沈不瑜斷然道,“我想得深未必就感興趣。”
林子舟笑笑:“今夜的兔肉味道不錯,明日我還想嘗嘗,只是不知道這兔子還會不會冒頭。”
沈不瑜哼哼兩聲,今晚的飯菜就沒看你動過幾筷,說得這么好聽不就是想守株待兔等著兔子來自投羅網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