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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我做!”
“這不就對了。”
白沂檸凝神聽著,半分大氣不敢喘,忽然她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好似有人要出來了。她慌忙躲進茶花叢里,蜷縮成一團,緊張得顧不上看被枝條劃傷的手指。
白沂檸在叢中的縫隙瞧著,那侍女身量高挑,因是背對著她,所以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她耳后有一顆如米粒般大小的痣。
只見那侍女左右張望了一會兒,見四下無人,便拎著裙子快步走開了。
白沂檸雙手發涼,垂下眼眸細細想著方才她聽到的那番話,想必是“那邊”的人買通了花房里的人,要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然后嫁禍給她。
自從她那日給白沉柯放了束茉莉在房里,他夜里雖還會偶有囈語,但都不會如第一次那般大汗淋漓,堂皇不知所措。
所以她每日都會來花房選一種花回去,而花房里的小廝也會盡心給她講解一番哪些花是適宜放在房中,哪些則只是用來觀賞,無別的作用。
既是在花房,那便是與花有關。他們怕是想用某種毒花來害了白沉柯,然后同老太太說那是她的主意,這樣便能一舉二得。
是了,絕對是這樣。
白沂檸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從茶花叢里爬了出去。
她整理了一番衣裙,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走進了花房里。
“哎喲,檸姐兒來啦。”
白沂檸心中冷笑,原來是那位胡媽媽,她入府第一天,就曾被他們嘲諷,算不上什么好人,那事兒她還一直記在心上呢。
她故作天真地說道,“許久未見胡媽媽了,可還安好?”
“還好還好,我去別院兒給他們看顧了一陣花花草草的,沒在這處伺候。”
白沂檸瞧她神色慌張,止不住地用圍裙擦手,繼續套話道,“是在老太太那兒嗎?她前兒個還同我說她那廂的蘭嶼肉桂得修一修了。”
“不是不是,奴婢是在……”胡媽媽忽然頓住,換了個話題,“檸姐兒今日也是來為三哥兒選花的吧。”
白沂檸暗自惋惜,如果胡媽媽方才繼續說下去,便能知道是誰要害她和白沉柯了。
“是的,今日胡媽媽可有準備什么花么?”白沂檸撩起裙子,半蹲在地上的盆栽前,裝作毫不知情地樣子。
“有有有,花房管事的特地囑咐我,說檸姐兒日日早上會過來尋花,所以昨日就準備妥當了。”胡媽媽從花房的內室拿出一個白釉瓷膽瓶,上頭插著幾朵嬌嫩的黃花。
胡媽媽咽了咽口水,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是杜鵑花,有活血祛濕的功效,摘來泡茶更是極好的,若是檸姐兒有心,等會兒回去給三哥兒泡上一杯,保證一天里頭都舒暢。”
“哦?是嗎?還有這等效用?”白沂檸拿著瓶子背過身,瞇了瞇眼。
“是與不是,檸姐兒回去試試便知。”胡媽媽極力推薦。
“好,那我回屋就給哥兒泡上一杯。”白沂檸樂滋滋地笑道,一臉的天真無害。
“去吧去吧。”胡媽媽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沂檸捧著瓷瓶走出院子,回頭還不忘同胡媽媽作別。
剛出了門,白沂檸臉上的笑便淡了下來,她將細細地查看著手中的花,左右實在是看不出什么。
這杜鵑花在鄉野是十分常見的,每每到了清明時節,那漫山的杜鵑花都開了,東一簇紅,西一簇紅,在松柏常青的綠意中甚是嬌美。
她以前還會同母親一同上山去采來放在房中,怎么這花就能害人呢。
但畢竟涉及三哥兒,她不能大意。
一路走到空青苑前的老槐樹下,白沂檸才想了一個法子。
她仰頭望著老槐樹,喃喃道,“槐樹槐樹,你可要佑我一命。”說罷,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指尖還有方才躲在茶花叢中被枝條劃傷的傷口,上頭的血跡已干了,只留下淺淺的一道。
白沂檸心口噗通噗通地跳,為了三哥兒與老太太的信任,她想借此搏一搏。
她將杜鵑花側枝折了一小半,上頭瞬間流出來白色的汁液。她雙眼一閉,咬牙伸出受傷的指頭,往上面沾了點汁液。
應當不會死吧。
剛下完手,白沂檸就后悔起來。
不過好像也無大的不妥,她停下步子,略等了等,卻一切安好。
或許是那胡媽媽良心發現了?白沂檸怪異地又瞧了一眼手中的杜鵑花,抬腳便往空青苑走去。
走了幾步后,那花中的毒性似有發作,白沂檸漸漸覺得有些反胃,視野中的門柱從一根變成了兩根,窒息感如潮水般洶涌襲來,她耳中還能聽到心跳聲逐漸變慢。昏迷前,她將手中的瓷瓶用力一摔,便無力地倒了下去。
好像有人大聲地叫了她的名字。
白沂檸閉上眼,腦中劃過一抹月牙白的身影。
隨后失去了知覺。
“玉桂,去找大夫。”
白沉柯一手將倒在地上的白沂檸扶起,一手伸到她腿彎下,將她抱了起來。
“哥……哥兒……這……我來抱吧。”玉桂剛跑過來便看到這副景象,一臉慌張地想去接。
“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么?”白沉柯身上的戾氣盡顯,瞇著眼說道。
“聽……聽得懂,小的這就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