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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容姺告訴卿月的完全相反,她并不討厭這個美艷勾人的狐貍精。陸均荷嬌小可愛,機靈會來事,總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卻好像藏著一肚子捉弄人的壞心思。任誰見了,就算只以為她是個凡人少女,也要稱她為真真萬里挑一的狐貍精。
陸均荷到桃溪是半年前的事情。
兩年前,她全家被召山教悉數捉去,要煉成傀儡兵馬,但是那新作的咒語不太穩定,沒有一個活過了法師的折磨。陸均荷體質比家人好一些,運氣也厲害,趁亂逃脫撿回了一條命,拖著身中劇毒的破爛身子就奔向了桃溪——聽說召山教總壇,在桃溪城的惠滿夫人手上吃過苦頭,還搶走過原來召山教的狐兵。
容姺聽她講了來龍去脈之后,心里對她也有幾分愧疚,就答應去除她身上的封印,并幫她向召山教報仇。只不過一點:召山教新改的咒語特地避開了容姺的靈力,她只能暫時壓制住陸均荷的毒咒,不能根除。
封印傀儡兵的咒語,就是讓妖精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本能,且以此殘忍害人。狐貍精本性又是那樣,卿月和陸均荷身上的封印,某種程度也和個淫咒沒有差別。昨天晚上的事情,不過是陸均荷毒發后,卿月體內殘存的召山咒語被勾起的表現罷了。
卿月的癥狀很容易搞定,陸均荷的咒語倒是復雜一點。又要避開卿月,又要是容姺的地盤,適合施咒壓制她體內封印的地方,就只有榕仙廟了。這也是為什么,陸均荷今天一大早就在榕蔭軒門口守著的緣故。
兩人結伴走著,陸均荷甚至貼著容姺挽上了她的手臂。而且容姺只是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并沒有把她打開。
「喂,」陸均荷改了稱呼,「要是月兒——」
「胡公子。」容姺打斷她。
「——胡公子。要是昨天我們真的滾到床上去了,您怎么辦?」
容姺想也沒想,答道:「什么怎么辦,正好有個理由罰他。」
「要是……他是真的愿意呢?」陸均荷追問。
容姺停下腳步,甩開陸均荷的手,上下打量她一通,評估了她說這話的目的。想了想,她回答道:「廟里少養兩只狐仙,找我麻煩的道士禿驢能少八成。倘若你們真愿意做一對野鴛鴦私奔,我要在廟里放鞭炮的。」
陸均荷癟嘴,暗暗嘀咕仙姑狠心。容姺自然是聽得見的——這時候知道喊仙姑了——不過她不打算就這個話題,繼續和陸均荷討論下去了。